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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归宁: 第一百七十一章 天灾(2/3)

    敌在暗,只要不动,就难有踪迹可寻。

    除夕夜已近在咫尺。但拭剑山庄中,也并没有什么过节的气氛,照旧冷冷清清的,即便有个如意在忙着四处张罗,也不大见效。本来人就少,哪里热闹的起来。

    再加上,谁也没有那个兴致。

    兰羌遭遇风暴的消息,更无异于雪上加霜。

    直到他被送走之前,他们兄弟俩始终都很亲近。

    身在天机营的那些年,他一直认为自己已经足够冷血无情,也足够果决狠辣。

    可现实却依旧如同七师兄说他的那般,他不行。

    若换了七师兄,只怕就算是生父,若负了他,也得立即拔剑相向,不死不休。

    他们这样的人,禁不起任何迟疑跟心软。

    他牢记着这些话,最终仍动了杀心。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血脉亲情这东西,有时就是如此奇妙,带着与生俱来的羁绊。

    可求死从来也没比求生容易多少,他哭的一脸鼻涕眼泪,也照旧无用。

    该走的路依旧得走,该去的地方始终要去。

    宁九思将他远远打发了,便没有起过要让他回来的心思。

    除非他有一天死了,若不然他这辈子都只能这样在兰羌艰辛度日。

    宁九思留了他的命。也的确仅仅只是留了一条命而已。

    却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失去了踪影。

    兴许,他已经死了。

    三名护卫至今音讯全无,八成已经全都丧命。

    宁九思手下暗暗用力。将薄薄的纸张揉得发皱。

    外家疏远,没有能说得上的兄弟,他七岁上下就又离开了姑苏,长至十余岁回来又忙着收拾烂摊子,自然也没有工夫同人吃喝玩乐。因而他在姑苏却没有任何一个能交心的友人。

    宁九思将手中的纸揉作一团。面露焦躁之色,霍然长身而起,在原地来回踱步。

    他迫切地想要有个人能陪着自己说说话,仅仅只是说说话而已。

    形貌昳丽的男子眉眼间渐渐被浓重的郁色填满,薄唇被紧紧抿成了一条线。

    娴姐儿一直病着。小病也总是不断,前几日吃了鹿孔开的药,才刚刚好转了些。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什么都不怕,可他明明怕得很。怕娴姐儿迟早有一日会离开人世,怕这怕那,什么都怕。

    身着黑衣的高挑男子敛目不语,蓦地大步迈开。推门而出。出了拭剑山庄的大门,他直奔燕夜白那去。到了近旁,却又莫名心生怯意,觉得自己满肚子都是话,却似乎一句也不该说于旁人听。

    他踟蹰着,再三犹豫。到底不曾去见燕夜白,调转方向回了拭剑山庄。

    这一切,燕夜白都并不知情。

    许是除夕将至,街上行人愈加少见,几乎走上大半天也难遇见一个。各家各户张灯结彩。全都在为除夕夜守岁做准备。

    北城的这座小宅子里,却还有另外的喜事。

    腊月廿十九这一日,天色才蒙蒙亮,燕夜白就听见屋子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响。

    这座宅子虽然半旧不新,但他们搬进来之前才使人彻底打扫了一番,总不至叫老鼠在她的寝室里来回跑动。

    她心知那不是老鼠,又觉困倦得很,但仍旧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循声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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