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他是，你也是。”燕夜白抬眼望向他，语气冷冷。

    他深吸口气，幽幽的吐出，之后的语气毅然坚定：“当年药师谷的事我与你一起查，仇我与你......”

    “哈哈哈哈哈......”

    他话未说完，燕夜白冷然大笑起来，仿佛是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你与我？你与我是何关系？你与我从未与真面目对人，我不知你是何人，你有什么资格说要与我一同复仇？为了我能认吕潇凕为父？你这牺牲未免也太大些。这一路来，我收你蛊惑算我没用，如今你别再想欺骗我第二次，我断然不会再相信于你！”

    她的笑容淡去，眼中隐藏着一丝的失落。

    可他却将那一丝的失落看得明白，她终究是有情，否则不会有失落之意。

    他的心突然一松，仿佛如棉絮一般，细细的织拧在一起，软软的而又坚实。

    “让开！”燕夜白冷冷厉声道。

    他不为所动。

    她低下眼睫，眼角的余光向桑漫枝投去，桑漫枝的面色苍白，唇色却隐隐的带着异常紫色，似乎像中了毒，她软软的瘫倒在地，碎了臂钏的手微微颤抖。

    燕夜白眼眸一动，骤然向他袭去，疏影刃的寒芒与雪明剑的剑光迅速靠近，剑光刃芒相交，在两人的身旁织就出一张笼罩于身的光幕，唯有金戈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他不愿伤了她，招招避让只守不攻，燕夜白的“前雨雷霆”一出，他不敢硬接，只得侧身而避，疏影刃没有恋战，她快速的旋身，在两人交错的瞬间，因气劲带起的青丝浮动与虚空之中，划过他银质的暗纹面具，如那一日贴在他唇上的炽热与柔软。

    仅仅是一刻的悸动愣神，燕夜白已然掠过他直扑向桑漫枝。等他再回过神时，冰凉的疏影刃已然架在桑漫枝的咽喉之上。

    他没有动，只要燕夜白不是冲着吕潇凕而去，对于桑漫枝他没有任何阻止她复仇的借口。

    吕潇凕捂着颈脖流血之处，眼光中不由得急切。

    燕夜白一手扯住桑漫枝的头发逼得她仰起头来，贴进她的耳边，咬着牙一字一句：“当年杀我阿爹屠我药师谷，是不是你？！”

    桑漫枝动了动嘴角：“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我不悔去中原一遭。”

    桑漫枝话中有话。

    见桑漫枝并不否认，燕夜白眼中的杀意愈发浓烈。

    “别杀她。”吕潇凕仍是不忍，方想迈前一步却被拦住了。银质暗纹面具下的神色复杂，他伸手制止要上前的吕潇凕，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吕潇凕不要再管。

    “你不想知道究竟是谁引坠月楼入药师谷吗？咳咳咳......你若不杀我，我便告知你......”桑漫枝咬着牙，声音低低的，说话时身子已然在不住的颤抖，在生死一线也没什么不可说的。

    “哼。”燕夜白冷冷一笑。

    “你认为我会信你吗？你的命与你所为的筹码之间，我当然选择......”她顿了顿，“要你的命。”

    她手腕翻动，疏影刃就要划破桑漫枝的咽喉。

    突然，“轰”的一声，坠月楼各处被火药炸得坍塌，她桎梏桑漫枝的手一松，被桑漫枝推开去，坍塌的坠月楼处，一块巨大的碎石迎着她的头顶砸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