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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归宁: 第八十四章 负伤(2/2)

是死路一条,她不再多思,咬着牙收了左手的疏影刃负于腰间,一寸一寸的向山顶爬去。

    日上中天,南疆闷热而潮湿的气息席卷着无量山的每一处,一只遍布血痕和污迹的手突然由悬崖边处攀附而来,燕夜白咬着牙,拼尽最后一丝气力,终于蹬上崖顶,若不是有超乎常人的坚毅,又如何能负着伤生生从山腰处攀爬上来,一次次的她咬着牙从峭壁上攀附而上,即使五指已然遍是血渍,她仍是不放手,死死的攀住向上而爬。

    来时天光未破,浓雾沉沉,再上崖顶已是日满中天,热度灼人。

    燕夜白躺在无量山的顶峰平地上粗喘着气,身上再无多一丝的气力,连手指都懒得再动半分,她的手因脱力而微微颤抖,手上脱了力连疏影刃都握不住,任由疏影刃跌落在地。手臂上的伤口干了又裂开,反反复复,暗红色的血痂结在便是细细血痕的手臂上可怖骇人。

    她额前散落的发丝湿黏黏的贴在额头上,身上的衣衫早已破败不堪,左臂处竟是褴褛成条状。

    耀目的日光扎得她睁不开眼,竟就这般昏睡过去。

    再睁眼时日头偏落向西。

    “竟已申时。”她一开口,嗓音沙哑如同久旱之人。

    极力的撑起身子,猛地向怀中探去,指尖触及白色的花瓣,她方才长长舒了口气:“还好,石崖花还在。”

    疏影刃着地做支撑,她堪堪站起身来,缓了一阵总算是恢复些气力来,她朝着苗寨而去。

    回到苗寨已是日暮西沉,日暮的霞光给苗寨披上一层暖红的薄纱。

    燕夜白提气跃过吊脚楼的窗沿,落在屋内一个踉跄,惊得坐在桌案旁的阿幼朵打翻了茶盏。

    “嗨呀,你可回来了,我都在这儿给你兜一天了,再不回来,我可就瞒不住了。”阿幼朵见是她方才定下神来。

    燕夜白望向躺在床榻上的他,低声问询:“他怎么样?”

    阿幼朵皱着眉摇摇头:“不太好,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看不见你一直缠着我问怎的不见你,话没说完又昏睡过去,反反复复好几次。”

    燕夜白望向他沉默许久神色复杂,直至夜风透过窗棂吹透屋内,她才低低开口:“石崖花我带回来了。”

    阿幼朵眼角眉梢骤是一喜,随即又垂下:“那......圣蛛呢?”

    明明猜到了结果,可阿幼朵还是不死心的问着。

    “杀了。”燕夜白淡淡的,仿佛在说着天气般随意。

    阿幼朵捂着唇倒吸一口凉气,良久,她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我早也料到会是如此。圣蛛的死和石崖花被摘瞒不得多久,你尽早制了药赶紧离开寨子。”

    她沉默片刻,咬了咬唇,低低向阿幼朵道一句:“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