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归宁: 第七十七章 意马(2/2)
的光:“医者仁心?我是危月燕,是江湖上闻风丧胆的暗杀者,不是什么悬壶济世的医者,不配有医者仁心。”
他虽不能言语,偏过头望向她,眼中有说不清的情愫,带着怜惜悲悯。房中再也没人说话,终于安静下来,燕夜白抬手一扬,掌风气劲涌向桌案的烛火,温热的烛光骤然熄灭,房内徒留迷蒙的月色霜华,透过窗棂洒落在吊脚楼木质的地面上,清冷而孤寂。
她侧过身子背向他,睁着眼眸看向洒落在地的月霜,神色徒然有些恍惚,似乎透过这遍地的霜华看向了遥远的虚无,沉默半晌,终于悄无声息的叹了口气,阖上眼眸。
他静静的凝望着她的背影,眉间神色有些苍凉,直至她的呼吸渐沉,缓慢而平匀他方才轻轻的翻过身子,平躺着望着床榻顶上的帘帐出神,轻轻叹了口气。
天光乍破,青蓝的天幕驱散了夜的深沉,天光洒落在地,旭日就要跃出云层向大地撒下耀眼的晨光,燕夜白迷迷糊糊的翻过身子,身侧没有温度,脑中警醒猛然睁开双眼,床榻内空荡荡的只有一堵白墙,哪里有他的身影,侧过身子翻身下榻,只看他一袭白衣悠哉的坐在桌案旁喝茶,桌案上整齐的摆着两卷银绞丝和入了鞘的匕首。
“你醒了?”望向她,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燕夜白咬着牙不服气又带着诧异:“你是如何解开银绞丝的?”
见她如此神色,他嘴角的笑意不由得加深,撂下茶碗一手覆着手腕,轻轻的转动:“被勒了一晚上,手腕也还是疼得紧。银绞丝虽是难得,也不是不可解开的,你若想知道,好生求求我,告诉你也无妨。”
“哼,早知就不该那么快替你将毒性压制,这会子好起来,不但解了银绞丝还冲破了穴位,这一恢复过来,怎么看都面目可憎。”燕夜白咬着牙恶狠狠的。
他戏谑的看着恶狠狠的燕夜白,丝毫没有惧意,嚣张的笑意更是怎么也收不下来:“是面善也好,面恶也罢,能被姑娘惦记也是好事。我若不是激得姑娘捆了手脚,你又怎会安心的睡上榻去,南疆的夜晚潮湿阴冷,我可不愿打地铺,更舍不得夫人你受寒。”
他故意咬重了“夫人”二字,燕夜白的恼怒之意不由得又加了几分,她紧紧咬着唇不语。
说来也怪,分明是夜夜梦魇的她,只要在他身边,竟是一夜无梦,睡得很沉,不再被噩梦缠身夜夜惊骇醒来,他的身上总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气息,可这气息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