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归宁: 第五十九章 落梅(1/4)
两匹飞驰的骏马由森云台下的凌雪峰下疾行而去。
银质暗纹面具下的宁九思环着燕夜白的身子,让她靠在他的怀中,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抵在燕夜白的背心处将真气源源不断的传入她。
“醒醒,别睡。”他一路上不停的与她说话,以防她就此睡去。
燕夜白动了动靠在他怀里的脑袋,强撑着气力朝他翻去一个白眼,语带嫌弃:“你好吵。”
听得她回话,面具下担忧的神情略略放松,他不断的找着话题:“喂,你还没说你是怎么进的药师谷。”
“不知道,打小就在那儿的。”她不耐烦的皱起眉头。
他微微偏过头脑海中骤然闪过十年前的那个雨夜,甩了甩头,他似漫不尽心不在意一般:“喂,你可别死了。难得遇上个姑娘酒量这么好,虽然睡相是差了一些,你要是死了以后可就喝不着那美酒佳酿了。”
燕夜白听得不由得想起森云台木屋中的事,苍白如纸的面上泛起微微的红晕,可惜她失血过多没了气力,瞪去他一眼,张口,在他的胸膛上狠狠的咬下去。
“疼疼疼......你这女人属狗的吗?”他如此喊着却没有伸手推开她,手掌依旧抵着她的背心输送着真气。
话未落音,又是一连串的痛呼之声。
“嘶......疼......我的姑奶奶我错了。”
燕夜白咬累了,松开嘴靠着他的胸膛休息。
马蹄声声一路向着姑苏城郊外的桃花坞而去。
三人终于在第十日赶回了桃花坞。
马蹄声近,影影绰绰的有两骑身影逐渐靠近,终于在桃花坞外勒住了缰绳。
知守跳下马去,他以最快的速度穿过桃花坞的梅林,寻找那一抹身影。
银质暗纹面具下的宁九思跃下马来,小心翼翼的将马上的燕夜白接过,手上一用力将她拦腰抱起。燕夜白的额头上渗着细细密密的汗珠,知守留下的剑伤使她失血过多昏昏沉沉的,可是傅芷汀下的毒在她渐渐失去清明之际,刺骨的痛由骨髓处清晰的传来,又使她清醒过来,如此反反复复已经三天,她被折磨的不轻,可一路上却紧紧咬着牙,没有唤过一声。
这样的倔强令他心中一痛,抱着她的手紧了紧,随着知守大步的穿过桃花坞。
桃花坞的梅林深处,绯红色衫子的女子虚弱的躺在一张破旧的躺椅上,看得出她精心的打扮过。她吃力的抬起手遮住破云而出的日光,喃喃:“第十日了,师哥......你会来吗?”
“师弟。”知守急遽的变了脸色,大步迎上前去。
傅芷汀听得他的声音,身子猛然一震,眼眶顿时湿润犹如姑苏四月绵绵的细雨,带着女子的娇羞,怯怯的唤了一句:“师哥,我终于等到你了。”
傅芷汀笑起来,那笑容一如初见那般星月光华难掩其色。
抱着燕夜白的他也到了知守的身后,带着森冷气息:“人我们带来了,解药。”
傅芷汀神色复杂的看了燕夜白一眼,由怀中拿出白瓷瓶朝他掷去,他伸手接过白瓷瓶,轻轻的将燕夜白放下靠在他的怀中,倒出数粒药丸置于掌中,两指掐住她的下颚打开她紧闭的嘴唇,撩开黑色面纱的一角将解药喂了进去。
解药入喉,燕夜白的疼痛渐止,不再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她强撑着身子凭靠着最后一丝清明,冷冷:“吕潇凕究竟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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