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桓声音冷肃：“杀。”

    素衣男子笑了笑：“这才杀了一个，若是都杀了，这些年的培植岂不白费了？”

    师桓长久无语，许久，才慢慢道：“棋子本该无心。”

    素衣男子突然抬起头盯着师桓，饶有兴致的问：“那师桓，你有心吗？”

    师桓冷定的摇摇头：“没有。”

    素衣男子轻轻笑起来：“师桓你不懂人心啊，即使是棋子也是有心的，他们也有自己的念想和目的。短短五年由手无寸铁的方家医女变成武功狠辣的危月燕，这样一颗棋子不易寻，只是......”素衣男子顿了顿。

    师桓不置可否：“那是因为......”

    师桓话未说全，素衣男子看着圆桌上的头颅，目光冷锐而深沉的打断道：“那也是她的本事。此事我可当做不知，毕竟当年我确实允她十年为期，如今也已是十年期满，她自可动用阁中力量复仇，但若是存了异心，那便留不得她了。”

    师桓冷声问道：“那天机山庄与殷家如何处置？”

    素衣男子微微一笑：“既然危月燕将天机山庄收了，那便把山庄中所有的消息都送至醉霄楼，也能省下心月狐不少气力。至于殷家，既然敢公然与瀚海星云阁对抗，那就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抬起手比了一个“杀”的手势。

    师桓垂首应了一声“是。”眼神透出浓烈的杀意与狠厉，朝素衣男子一躬身子退了出去。

    待得师桓离去，素衣男子又转过头望向窗外的月色，喃喃：“今夜月色甚好。”

    他的眼神愈发的迷蒙。

    无故的一阵冷意骤然袭来，山洞中燃着的篝火瞬间熄灭，赏金者双眼立即睁开，眼中泛着雪亮的光，右手摁在长剑的剑柄上，准备着随时出鞘。

    一股凌厉的掌风迎面而来，拔剑已然来不及，赏金者只得扬手一阻，顾不得身后伤口撕裂的疼痛，就地一滚必开去，瞬息之间凌厉掌风又至，他只得极力的闪躲，避着掌风急速退去，来人的攻势招招凌厉，定要置他于死地一般，赏金者一边躲避着一边思忖：他与来人交手如此大的动静危月燕绝不可能察觉不到，可她一直未见动静，除非是遭了来人的毒手。

    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燕夜白睡靠之处，山洞无光黑暗，也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一团黑色靠在岩壁旁。

    赏金者心中一急，动作便缓下来，只是一个闪神，对方一掌击在他的胸口上，他喉头一甜吐出一口鲜血来跌落在地，那人近身跨坐在他身上双膝摁住了他的双手，一手掐在他的颈上逐渐加大了力道，右手双指成勾俯下身子靠近他，声音涌动着寒意：“在湖边你看见了吧，你的眼睛并未因中毒而失明。”

    这句话不是询问，而是带着笃定的陈诉。

    她离他很近，近得垂落的青丝都铺在耳畔的地上。

    他被渐渐收紧的力道逼得无法出声回应，她又近了几分，呼吸都扫在他银质的面具上，低声：“是挖了你的眼睛让你成为瞎子？还是砍了你的脑袋让你以后都不能再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