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80回后:正文 88(二)(2/3)
连日人来客往,你别见外,他们嘴里心上都疼你呢。”入画闷闷仍然不乐,钱槐一鼓腮向手上呵口气,伸进入画咯吱窝里挠痒抠他笑。
入画“啪”的一声,抬手打将下去,啐道:“才刚你姑娘还有脸说我命好,我命好在那里?一般的也是拐来的,只不过你不是吐脓吐血的痨病鬼,比彩霞略强些!”
钱槐笑摸挨打之处,道:“打是亲,骂是怜,娘子这一打一骂,显见得心里有我。你心里有我,我心里自然有你,娘子闷闷不乐,我也乐不起来。你才说彩霞,他人就在隔壁,何不就瞧瞧他去?你跟他是姐妹,我和五九儿是弟兄,这一去,一则显得我们两个的情分,二则你去散散心再来,免得闷出病来。都说害痨病的嘴馋,为姑妈备的菱粉糕还有,我去包些你带去。”
儿子半死不活,媳妇身在曹营,来旺家的心神不宁,听见母鸡“咯咯哒”的叫,墙角捡了鸡窝里的鸡卵,眼瞅旮旯里残雪上的猫爪印,指桑骂槐:“母猫不叫*春,公猫就是偷腥,也不晓得往那里偷!”
彩霞在内道:“你听听,你娘这是咒我呢。”五九儿自怨:“都是我这身子不争气,要是身强力壮,母亲也疑不到这上头。背后我也劝了,爹娘不信,我能怎么样呢?咱们做下人的好歹忍耐些。”彩霞掩面抽泣,五九儿劝不住,躁的蹬腿捶床,“我这不死不活的,不如闭上眼睛看不见,凭你们闹到天上去!”
彩霞把眼一抹,抢白道:“我没日没夜给你端屎端尿,他不说我的好,还作践我,坏我名声!”说时“嗖”的一声,猫儿应声惨叫。出来看时,只见兔夹子夹了一只猫,婆婆照着猫头踢一脚,骂一声:“不知死活的东西,叫你偷腥,叫你偷腥!”
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墙外骂:“姓赵的骚狗再敢来,老娘把命跟你拼!”出来找砸猫的棒槌,入画和他照了面,二人强都笑起来。来旺家的拿着棒槌道:“野猫偷鸡,还叫*春叫的烦死个人!我们家的拿出夹兔子的法子,布了四五日,今朝把那偷吃不要命的——夹死了!”
迎进院来,瞧一回死猫,接了入画的食盒道:“前儿槐兄弟送的枣泥山药糕,五九儿吃了四五天,吃一回念一回结义兄弟的情义。这又送什么来?”入画道:“我们姑妈带来的,不是宫用,也是官用的,送些你们尝尝。”
来旺家的倒了茶,说声“失陪”,去喂儿子吃糕。张口闭口说钱槐夫妻的好儿,求天地神灵保佑,“吃的百家食,治得百般病。”彩霞看不上,出来陪入画说话儿,小声问:“鸳鸯去劝司棋了么?”
入画道:“我去的不巧,鸳鸯叫大太太传去问话。半日不见回来,我只得和琥珀说了,说姐姐你脱不开身,委我来传话。琥珀说,鸳鸯悄悄瞧了司棋几回了,‘该劝的也都劝了,不该劝的,鸳鸯断不会劝,你们再不必替王善保家的跑脚传话。’”
彩霞叹气,“我怕得罪人,不好却他,接了这烫手山芋来。明儿王善保家的来讨话,我可怎么说呢?不知道的,说我这点子事也干不来;知道的,说我在牢里,行动就有眼睛跟着,出门就有人起疑——说我借口去会野男人,把赵嬷嬷儿子也歪派上了。他儿子还没死呢,就这样,一旦死了,还不知怎样作践我!”
说的两眼汪汪,入画劝他:“未必就好不了,卜大舅女儿得了花痴病,都说是无医之症,谁知得了薛大爷的天王保心方,吃了半月,竟好的影儿也冇了。夫唱妇随的做先儿说书,跟着丈夫出去自立门户,免得丈夫受岳父的闲气。”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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