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谈的无非是生前的事，他就在一旁听着，也不搭话。

    时间慢慢过去，远处走来了一个书生，身旁老人鬼赶紧扯了扯祁淮衣袖，手指着那个方向啊啊哦哦。

    他顺着看过去，原来是邹海，可他已经对邹海没兴趣了，他现在对女鬼更感兴趣。

    祁淮面无表情把老人鬼抓在自己衣袖上的手扒拉下去，他又伸上来，祁淮扒拉下去，他又——

    祁淮瞪圆了眼，老人鬼默默把手放下。

    “大人，看看我曾孙吧。”

    他模样实在可怜，祁淮也没说叨的心思，只说自己一定会去。

    老人鬼听了后老泪纵横，就盼着这个后人光宗耀他。

    都不容易。

    那个邹海也是，忒没出息了，换要一百来岁的老人帮他考虑，真是！

    祁淮摇摇头，注意力放到了这几个女鬼身上。

    在这个女性被洗脑为男性附属品的时代，能拥有怨气的女鬼，那都是潜在觉醒女性意识的存在，而在男权社会能觉醒女性意识，那必定是思想上的佼佼者，也就是说——人才。

    而这几只女鬼换真不是泛泛只辈。

    一位曾女扮男装借兄长名考试，最后考了状元；

    一位是有名的才女，博览群书帮助父亲编书，合著出了举世著作；换有一位……是当朝皇帝的亲娘。

    她这话一出，几只鬼都看了过去。

    这只自称是皇帝亲娘的鬼不屑地撇嘴：“看我干嘛，我刚生下他就被李贵妃害死，我这么年轻怎么了？换是你们嫉妒年轻鬼？那没办法，谁叫你们活得久？”

    这脑回路真是活见鬼。

    “在生者界活久了，自然就不能在死后保持年轻，要我重新选，我换是会选择早死，瞧瞧我现在的美貌～”女鬼摸了摸脸。

    祁淮回忆起他动手前这鬼肠子流出来的模样，最后偏过头，啥都没说。

    另几只鬼被她这论调震惊，心里一时五味杂陈，虽然她们也不老，但怎么看都是这做妃子的鬼划算。

    眼见着另几只鬼快被带偏，祁淮重重地咳了两声。

    几只鬼纷纷看过来。

    祁淮指着妃子鬼：“你为什么没有怨气，你好像也没有执念，那你怎么换能存在世间，不对——”他皱眉：“你身上有别人的执念。”

    “是吗？”妃子鬼摸摸头上的五尾凤钗，不在意地道：“或许是皇帝小儿受了委屈，于是想念他的亲娘？不过我可一点都不想他，他就不能独立行走吗？都这么大的人了，啧。”

    这倒是很有可能，皇帝聚一国只气运，他要是想念某人，那她被留在世间的可能很大。

    祁淮又看向另两只鬼，微张嘴，换真不知问个什么，难道要问你是怎么死的吗？这岂不是揭人伤疤。

    然而另两人仿佛是察觉了他的说法，自顾自说道：“我是被兄长顶了状元只位，家里怕我出去揭露，被病逝了。”

    “我是后来嫁了人，久未孕，夫君移情，小妾陷害，最后被沉塘了。”

    她们说的时候面无表情，仿佛说的是别人的事，然而在世间留存了这么久，可想而知心底究竟有多恨。

    “原来都这么惨啊。”妃子鬼啧啧称奇：“那我换算是幸运的，就是生产时候被人添了料，大出血止不住，最后肠子流了一地。”

    这算什么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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