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叫一声“爸爸”，这种钻心刺骨的痛苦滋味只有他能体会。虞姗曾经想让菲菲叫他爸爸，但是，他出于大局的考虑，还是做出了痛苦的抉择——暂时不要对菲菲说出真相。

    冬去春来，转眼，虞菲菲已经四岁了。这天，杜德全和虞姗坐在客厅沙发看着菲菲玩游戏，杜德全注视着菲菲白白嫩嫩的皮肤，乌溜溜的大眼睛，漂亮的鹅蛋脸，杜德全觉得女儿的美丽胜过了她的妈妈，他无比幸福地笑了。想到终于如愿以偿地有了一可爱的女儿，杜德全觉得，这才是他的天伦之乐！

    家庭矛盾解决了，工作上的烦心事又来了，眼看自己即将退休，最近，两个副院长知道他与卫生局的关系不错，都来拜托他帮忙，希望坐上正院长的位置。

    他思忖着两个副院长该提拔哪一个：一个是管业务的冯副院长，四十五岁，另一个是管后勤的施副院长，四十七岁。考虑再三，他觉得管业务的冯副院长为人随和，平时对自己也很尊重，而那个施副院长有点清高，平时和自己走得不近。但他觉得还需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这天晚上，杜德全在家里和妻子邓玉芬正在看电视，忽然响起了门铃声。邓玉芬去开了门，见是冯副院长，高兴地说：

    “是冯院长啊，快请进！”

    冯副院长问：

    “杜院长在家吗？”

    “在，在。”邓玉芬关上了门。

    这时，杜德全听到熟悉的说话声，已经从房间走了出来，高兴地说：

    “哎呀，是小冯啊。快请进，请进。”

    身材高大偏瘦的冯副院长和身材肥胖的杜德全站在一起，高矮胖瘦就显得特别明显。

    杜德全拉着冯副院长的手进了书房，冯副院长把一大包茶叶放在了茶几上，并说：

    “我知道你不抽烟的，所以，只带了几罐茶叶来。”

    杜德全乜了一眼，知道那是非常名贵的茶叶，便责怪道：

    “哎呀，都是老同事了，何必那么多礼啊？你太客气啦！”

    接着，他们就聊起了一些医院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