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光线染黄。他强烈感受到了母亲的苍老。母亲不停的嘱咐他,唠叨他,直到火车的汽笛响起。她才向后站去。
火车缓缓的启动。田蒙看见母亲一直站在那儿,像塑像一样,慢慢的变成一个小点,直到最后消失。
方文丽老是说,离别的场面是伤感的,哪怕来送别的只是普通的朋友。可只要你看见对方渐渐的从眼前消失之时,无论如何,你都会感觉那消失的,好像是你舍不得可又无法抓住的东西;惆怅和伤心,你无法避免。
※※※
没有在拉萨逗留。乘公共汽车到了八一镇时已是傍晚。秋风吹皱了尼羊河,他仿佛嗅了熟悉的糌粑味道。太晚了,没有一个三轮摩托愿意这时候跑派乡。只得在镇上住一晚。吃过晚饭,在镇上的电影院看了一场电影。
越接近直白,越是有点忐忑不安。他知道陈雨欣在那里的几率不大,可还是抱着几分憧憬。看完电影,给她打电话。照例还是不在服务区。
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又突然想到,夏旺说他的母亲和他弟弟都住在八一镇。可他们住哪儿呢?
第二天从八一镇到直白。一路上所见景象再熟悉不过。就像手指从肩头溜过,随处可见的桃花,姹紫嫣红。难得的好天气,长空寥廓,没有任何遮拦的透亮。阳光明媚,微风和煦。
终于又回到了直白。天空没有云朵。常年阴郁的直白村暴露在阳光下。四周的安静像是内心可以听见的心跳。村路边躺着懒洋洋的土狗。牛在山坡上吃草。小丁餐涫楼上的门敞开着,但没看见小丁。楼下的坝子里放着大捆的柴木。空气中散发着清冽、硬朗的气息。田蒙慢慢朝学校走去。
他听见学校里传出了学生们的朗朗读书声。
他听见自己浊重的喘息声。停下来,点燃一根香烟。猛吸几口。
是雨欣在给孩子们上课吗?想。心跳加剧。
走到教室外。向里望去,见学生们在教室里规规矩矩坐着。摇头晃脑的读课文。还是那些孩子。可站在讲台上的老师却不是陈雨欣。而是一个戴眼镜的圆脸姑娘。非常认真的领着学生们朗读。
大失所望。
雨欣的房门紧闭着。而他房间里的陈设一切照旧。那新来的老师好像住她隔壁。放下行李,来到学校背后的大棚和花圃。出乎他的意料,它们不但没有荒废,相反倒长势喜人。
他走进花圃,走到喇叭花和花信子旁边,深吸一口气。想起他跟陈雨欣说的话:喇叭花,用来衬托风信子的,它们是丫鬟,风信子和百合是小姐。
阳光把花圃照地透亮,像置身玻璃房子之中。
身后传来一个姑娘的声音:“你一定是田蒙吧?我听小丁说起过你。”
田蒙转过身来。
见那新来的老师站在花圃外,一张圆脸在阳光的照射下红扑扑的,“你好,”她说,“我是新来的老师张丽,您就叫我小张吧。”(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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