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找不到帐篷,我真想从这里跳下去。”
一个小时后,他们喝上了热水。如同久旱逢甘露一样,他们一个个激动的热泪盈眶。
受伤的夏尔巴人看上去情况很不好。处于半昏迷状态,一直在谵谵自语。夏旺给他注射了一针地塞米松,再给他吸氧,流速调到最大。这时侯王启东突然把夏旺叫到一旁,低声对他说:“看样子,那个夏尔巴人难以活命,节省点氧气……我的意思是说,留着给咱们自己用吧。”
夏旺瞪着他,说:“我猜你大概也没想起胡海吧?”
王启东讪讪的,说不出话。
田蒙稍微进了点食物,可没吃几口就全都给吐了出来。由于脱水,他的嘴唇和舌头起泡严重。而夏旺的情况似乎更糟。他感觉从脚到上肢都麻木,视力也衰退得厉害。路上看东西一阵一阵的视线模糊。呼吸之间,像自己得了哮喘一样。总是努力的大喘几下,让呼吸变得顺畅。
休息两个小时之后,夏旺建议他们得把外面那个濒死的澳大利亚人拖进帐篷里。但其他5个人包括田蒙达成一致意见:将澳大利亚人留在那里的的决定是正确的。
那么胡海呢?夏旺说。
众人缄默。
夏旺瞪着田蒙,说,还记得在卓奥友么,你是怎么动员我上山救人的?
田蒙停顿了片刻,说:“你想返回去找胡海?”
夏旺点点头。
“我们没有能力再返回到那里,”田蒙说。
夏旺又点点头,只说了一个字:好。然后不再说话。
王启东缓慢而低沉的说:“我们正在重蹈1986年的覆辙。那年的7月4日,7位登山者,其中包括传奇人物、澳大利亚人库尔特。7人中有6人到达了顶峰,但在下山途中遭遇了强烈的暴风雪,被困在我们现在所处的4号营地。暴风雪持续了5天,当风暴终于停息时,只有两个人活着下了山。在这种情况,自保尚且不及,夏旺,你还希望把得了病的队友一块儿带走吗?”
“对,”夏旺坚定有力的回答。
“你真是疯了,”王启东说。
“而且你的身体状况这么糟糕……”田蒙说。
“我睡一会儿就会恢复,”夏旺说,“我知道我的体力。只要有氧气,胡海能活下来,我相信。早知道会遭遇暴风雪,昨晚真应该带他一块儿走。”
他们沉默了下来。6个人挤在帐篷里,缩在露营袋里,在风浪拍打帐篷发出的呼啸声中,陷入了痛苦的、时断时续的梦境中。(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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