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八一镇坐上开往拉萨的班车。陈雨欣的样子有点忧郁,田蒙问她怎么了,她说,要回家了,可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想和我在一起?田蒙说。
少臭美,她说,我想起了我们去墨脱的日子。
“我也是。”
“虽然艰辛,但很快乐。”
“我还想起从墨脱回到拉萨,我们在玛吉阿米餐厅吃饭的情形。”
“哦?那是怎么样的情形?”
“你给我读的那首仓央嘉错的情诗。”
“你还记得啊?”陈雨欣说。
田蒙点点头,说:“那一天,闭目在经殿的香雾中,蓦然听见,你诵经的真言;那一月,我转动所有的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陈雨欣轻声说:“那一年,我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那一世,我转山转水转佛塔呀,不为修来世,只为在途中与你相见……”隔会儿,她低低的问:“喜欢这首诗歌了?”
田蒙点点头。
“你不是说它老肉麻了吗?”
“我有说过吗?”
“呸。你知道吗,当我第一次读这首诗的时候,是独自一人呆在日喀则一个昏暗的旅馆里。我读着读着,眼睛就湿润;我没想到一个西藏喇嘛能写出这么煽情的诗。”
※※※
拉萨的阳光明媚。
在商店,她买了一条氆氇围巾,给他戴上。“怎么样?”田蒙说。
“不好看,你不适合戴围巾,”她说,“不过能保暖。”
本来他们俩想去玛吉阿米餐厅吃饭的,但陈雨欣要赶飞机,来不及了。就在机场外吃点东西,田蒙送她进侯机大厅。
“你怕不怕?”她说。
“我怕什么?”
“还记得在喀什么,你到机场送我,可之后就发生了好多事。”
田蒙忍不住一颤。
陈雨欣甜甜一笑,说:“过完春节我就回直白,夏旺都告诉我了,3月中旬你们要去珠穆朗玛峰大本营。我也要去。不见不散。”
“嗯,不见不散。”
田蒙轻轻吻了她的额头。
她把背包背上,拿着机票,走到检票口。她回过头来,冲他又是甜甜一笑,大声说:“在直白等着我哈。”
声音很大,引得不少旅客向她侧目。她吐了吐舌头,飞快向外走去。
田蒙把她买给他的氆氇围巾一圈一圈围在脖子上。
望着她,望着她走进通道,直到不见。
有的人认识一辈子,彼此之间却还是总有一种隔阂。有的人在相识的一瞬间,就彼此忍不住相互靠拢。仿佛失散之后的重逢,尽管你明明知道此前你们没有任何机会见过面。
这大概就是所谓缘分吧,田蒙想,她会这么想吗?
回到八一镇,他买了许多花圃苗木。他要在学校背后,挨着她房间的地方,种植一个花圃,在里面种植上各种花木,山茶花,玫瑰株,百合、郁金香、风信子等等,再在花圃周围种满刺槐。
她说她喜欢花。但她肯定不想到等她回到直白的时候,会有一个美丽的花圃等待着她。
这是他给她的惊喜。
春节有事做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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