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伴，不存在谁救谁。”夏旺拍拍他肩膀，“你的技术突飞猛进，说实话，我没想到，本来还想找座7000米过渡一下，计划是明年才开始我们的8000米生涯。现在看来，卓奥友应该问题不大。”

    田蒙说：“王启东说你这家伙……够疯狂的，我猜没人肯陪你一块儿疯，所以才找到我这个菜驴的吧。”

    夏旺说：“攀登14座8000，是够疯狂，反正只要我一告诉人家，就把人家给吓跑，只有你不害怕。”

    “那是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14座8000，还没来得及害怕。”

    两人都笑了。“你可以随时退出。”夏旺正色说。

    田蒙摇摇头，说：“上了贼船，想脱身就不那么容易了。”

    夏旺指着他，说，“你完了，跟我一样，上瘾了。”

    “再喝一杯？”田蒙拿起啤酒，说，“其实酒也容易上瘾的，再来点？”

    “那就再来点。”夏旺想了想，说，“但可别变成雨欣那种烂醉。”

    “我保证你不会。”田蒙使劲给他倒酒。

    ※※※

    翌日中午，回到了喀什。小项的户外组织安排他们在一家大馆子海吃了一顿。

    在高原呆了半个多月，回到喀什他们有些醉氧。醉氧造成的飘忽感，有点象喝高了酒，走在街上也有点摇晃不定。吃完饭，他们在户外组织的旅行社住下，夏旺当天下午就乘火车去乌鲁木齐办理登山认证手续。陈雨欣也买了第二天飞往杭州的飞机票。

    这是她三年来第一次回杭州，她说，比登山还紧张。

    为什么紧张？田蒙问她。

    “我怕我习惯了杭州，不愿意再回直白，”她说。

    田蒙微微一颤，“你不会改变你自己的。”

    “我就是怕我改变我自己，”她说，“你知道，我这人意志其实没那么坚强的。而且我喜欢物质享受，你又知道的。”

    田蒙说不出话来。

    陈雨欣说：“骗你的，瞧你，这么紧张。”

    田蒙说，“我没紧张。”用手摸了摸额头，挺热。

    第二天送她去飞机场。她从包里掏出一张明信片给他，是慕士塔格峰。上面写着一行娟秀的字：送给田蒙，雨欣。

    “这礼物也太便宜了吧，”田蒙说。

    “送了一座山给你呢，”她说，“我也一座。”取出来，叫田蒙在上面写上他的大名。

    她很郑重的收好，“我喜欢明信片。”她说。

    “我知道。可我还想要更多。”

    “你还想要什么？”

    田蒙望着他，不说话，很憨厚的笑了。陈雨欣的脸突然红了：“不跟你说了，我上飞机啦，走啦。”

    她背上行囊，朝飞机检票口走去。田蒙看着她的背影。仿佛她会消失似的惆怅。她转身朝他招了招手。尽管高山日照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还没有消退。但已觉她的美丽无法形容。

    他呆呆看着她通过检票口。她留下的笑容在他心底深处荡漾着，久久不去。

    出大厅，正要打的走，肩头猛被人拍一下，“嘿，臭小子，怎么在这儿！”

    田蒙回头瞧去，眼前站着一个大个子。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汗衫，头发蓬乱，脸上堆着的笑容几乎把眼睛都给淹没了。

    田蒙笑了：“地雷，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