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8000米: 爱在8000米第1章 前序(2/3)
整个山壁拦腰截断。这道裂缝宽窄不一,最宽处有四五米多,闪着幽蓝的寒光。
丹增站在裂缝的对面,他带着绳子、雪锥、冰锥、冰镐。两人相隔不到10米,相互比划着手势。田亮靠近冰缝,见台湾的黄先生被卡在了冰缝里,不知道有没有受伤,是大背包救了他的命,将他吊在了冰缝里。他的氧气瓶不见了。丹增正用对讲机告诉黄先生千万不要脱掉手套,头罩。
然后又用手势告诉田亮站在原地不要动。在一块岩石上打了一个岩锥,挂了两条绳子,一条挂在自己的铁锁上,装好下降器,带上冰镐,他的鞋底安装了冰爪,踩在冰壁上,一步一步往下移动。夏尔巴人冰壁技术没得说,很快靠近了黄先生。示意他安静。黄先生已经冻僵了,只有舌头还能含糊地发出些声音。丹增将绳子扣入他安全带的铁锁上,两人结为一组。
田亮看得心惊肉跳。才上午10点过,可随着风云的涌动,天色昏聩得像是擦黑。
凄厉的风声如同蝙蝠的尖叫。田亮只能趴在岩石上。丹增将黄先生背包的安全带割断,黄先生像一块木头般向下一沉,随即被托住。丹增用自己身体的力量稳住了黄先生。他开始向上攀登。冰爪稳稳地抓住冰壁。
风力上升的很快。雪花飘落已呈近50度,田亮觉得自己有种溺水的感觉。在风中,钉在岩石上的雪锥似乎也在摇晃。田亮暗道糟糕,岩锥要是被风力给拔出了,两个人的性命都难保。站起来,在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情况下,摇摇晃晃地从冰缝的最窄处来到对面。取下挂在背包后面的冰稿,当锤子使,用力将岩锥向岩石里钉去。忽然一阵风挟裹着雪花吹来,田亮猝不及防,摔在地上,冰镐落进了冰缝里。
8级风什么概念?它能刮弯帐篷的金属杆。以田亮常年登山的判断,现在的风力已快接近8级了。一瞬间,他感到了绝望。在这样恶劣的天气,冀望从珠峰生还,那是奇迹吗?他的肺部本就出现了水泡,再加上8000米以上的干燥,喉咙一直疼痛不已,现在根本发出来声音,他只能对着话筒,传出“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丹增的情况也差不多,体力透支得厉害,呼吸声比他更加浊重。这会儿,北坳大本营里的工作人员都知道了他们的困境,正一个劲地呼叫他们,叫他们告诉方位。
可田亮明白,告诉他们方位又怎么样?没人敢在暴风雪天气中上山来救他们。他慢慢在雪地上移动身体,左手食指和中指已没有感觉,可能已被冻伤。用身体压住摇摇欲拔的雪锥,大风吹得昏天黑地。
一只握着冰镐的手从冰缝里露出地面。接着,丹增疲惫不堪地钻出了冰缝。田亮帮着他一块儿将黄先生拖了出来。田亮又是佩服又是吃惊,为了更好的握住冰镐,丹增竟然脱下了鸭绒手套。
他会冻掉自己双手的。
三个人只有一瓶氧气,但田亮想都没想,就把氧气瓶的吸嘴塞进了黄先生的嘴里。黄先生情况很糟,出现了明显的肺水肿症状。
丹增对他摇了摇头。那意思是说别浪费氧气了。
田亮一屁股坐到地上。他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感受,为了救人,丹增连手都不要了,可结果呢?
他从未想过这个尼泊尔人如此伟大。包括自己。为自己感动,也为丹增感动。风力达到了8级。
两人只是相互望着,风和雪花模糊了天地。若换作其他时刻,其他地点,田亮知道自己一定怕得要命。可此刻,他没有害怕。
也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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