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贺敛叫住她：“阿姨，我还没说他带燕燕去哪里了？”他定定地看着海棠，仿佛在问：难道你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这一刻，海棠懒得理会他言下之意，回头直接问道：“他们去了哪里？”

    “苏州。他说，他们会在苏州等你。”贺敛道。

    海棠再次转身，并向前走去，越走越快。

    “阿姨，你去哪里？”贺敛又问道。

    “回客栈。”海棠简洁明了地答道。

    另外三人无言地跟着她往客栈走去。

    路上，封清隐本想细问一番海燕失踪时的具体细节，可是想到此刻海棠的心绪恐怕十分复杂，一触即发。最终还是一路沉默。

    ************

    一回到客栈的房间，海棠就开始收拾东西。她表面看来冷静到极点，但心里却是波涛汹涌，一触即发。此刻她无法思及其他，脑海里唯有燕燕，想到她刚出生时那瘦瘦小小的样子，粉红色的皮肤，脸蛋皱皱，头发稀疏，像个小猴子一样；想到她第一次对着自己笑，第一次叫娘，第一次走路，……还有第一次露出那种仿佛心生了病的表情……

    海棠想起那件事后性情大变的燕燕以及那满口侠义的江云海，心情愈发混乱，于是手上的动作加快，心里不住念着：燕燕，燕燕，……她的宝贝女儿，她蒙天怜宠才能再次拥有的宝贝……自她出生以后，她从来没离开过自己超过半天，除了那一天……

    她呼吸一窒，不敢去回忆燕燕的父亲从她手里抢了燕燕的那一幕，那时她真的以为自己会永远失去燕燕……她想着，心口狠狠地一抽，手上青筋*。她的脑海中紧接着浮现那件事后燕燕沉默忧郁的样子——不笑，不语，不哭，不闹，仿佛一个木偶娃娃一般。

    海棠越想越是眼睛酸涩，心中愁绪万千，手动得更快了……

    封清隐见此，无声地叹了口气，再一次从背后拉住她的手，道：“海棠，你这是做什么？”

    海棠转头，温温地一笑，语气却是冷淡没有起伏：“你没看到吗？我在收拾行李。”

    “收拾完行李呢？”封清隐再问。

    “你又何必明知故问，当然是去追白玉言要回燕燕。”海棠努力地试图挣开他的手。

    “那你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吗？”封清隐不仅没有放开她的手，反而更用力地拉她，迫使她直面于他，道，“你想必是知道名门侠士有的是千里良驹，你觉得你能追上他吗？”

    封清隐也因此把手上的力道放柔，声音更为柔和：“反正一时三刻也追不上，那你又何必赶着现在走，他不是说会在苏州等你吗？现在天已经黑了，与其天黑赶路，倒不如现在好好的睡一觉，等明天天明才好赶路。”

    海棠继续沉默，手臂柔软地垂了下来。

    封清隐微微一笑，如夜月一般的笑容温和地绽放开来，安抚她的情绪：“而且海棠，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就算你能追上他，你觉得你能夺回燕燕吗？”

    海棠闻言，身体微微一震，目光一刹那清明起来，当局者迷，直到这一刻，她才算真正冷静下来。是啊，现在追可能已经来不及了，就算勉强被她追上了，以她的身手并不是白玉言的对手。她应该好好的想个万全之策才行。

    封清隐的笑容更深，道：“如果你在他赶到苏州前追不上他，我相信到了苏州，你需要面对的问题更多。”

    海棠抿嘴，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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