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莞莞却将盛思源的手扯落，“外公，对不起。”

    她不敢想象凌霄有多痛苦，此刻她什么也管不了，只想立即飞到凌霄身边，默默的陪着她，哪怕什么也做不了。

    说完不顾盛思源的反对上了车。

    盛思源痛心疾首，“莞莞……”

    南荨立即对盛思源说道，“外公，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安全的把莞莞送回来。”

    “等等。”

    说罢南荨转身就上车，却被盛思源喊住。

    回头便见盛思源飞快地脱下外套递上来，“还穿着睡衣呢！”

    盛莞莞身上穿着睡衣，还没来得及换。

    南荨赶紧将外套接过来，“谢谢外公，你快回去吧，外边冷。”

    车子很快消失在盛思源眼前。

    夜风之中，传来盛思源的叹息声，像是惋惜，又像是松了口气……

    凌华清和安兰的尸体还在楼顶，凌霄不让任何人碰。

    盛莞莞赶到时，见凌霄双膝跪在地上，怀里抱着凌华清的尸体，一动不动。

    不知道他已经这样跪了多久。

    在凌华清的尸体旁，安兰的尸体安详的躺在那，那一片地板，已经被鲜血染成红色。

    这一幕让盛莞莞心如刀割。

    她走上前，从身后抱住了凌霄。

    凌霄浑身一颤，他知道身后的人是盛莞莞。

    压抑在心里的痛苦，瞬间像洪水一样涌了上来，他将头埋在盛莞莞放在他脖子上的手背上，失声痛哭，就像一个被全世界遗弃的孩子。

    盛莞莞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紧紧抱着他，任由他将心里压抑的痛苦统统都发泄出来。

    南荨看着这一幕，眼眶变得湿润。

    叶琛张开手，将南荨搂在怀里，轻轻的安抚着她的背，没了平日里的邪肆，有的只是沉着与稳重。

    凌华清仍看着安兰，口中的血不断往外冒。

    安兰看着奄奄一息的凌华清，眼泪一滴一滴从眼眶滑落，“真没想到，到头来最狠心的人会是我。”

    “不要……”

    “砰……”

    一切好像回到了开始，也走向了终结。

    凌华清还想说什么，但他身中多枪，身体已经不允许，他只能强撑着身体看着安兰，手上的枪早就滑落在地。

    凌华清再多的话都无法说出口，他的手死死的攥着凌霄的衣服，身体颤抖起来，临死前看起来很痛苦。

    他不想死，更不忍心杀她。

    安兰对他温柔的笑了笑，没有一句解释。

    “再见了，我的朋友。”

    安兰的唇动了动，冰冷的枪口落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杀了凌华清，她自己也逃不掉，她宁愿给自己个痛快，也不愿意在冰冷的牢狱中了此残生。

    他这一生，就输在一个叫安兰的女人身上。

    凌霄抬起腥红的眼看着安兰，“为什么？”

    而安兰则看着凌霄，嘴角往上扬。

    她听到了，她听到了霄儿喊她“妈妈”。

    这时楼下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叶正澜和唐胜文出现在视线中。

    看着他们，安兰对他们露出灿烂的笑容，就像叶正澜第一次见她时那样灿烂娇媚。

    他有枪，却舍不得朝她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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