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远处城市阑珊的辉煌夜景。

    茶几上有两份精致的便当，散发着诱人的食物香味。

    裴宁乔斜倚靠沙发，双腿懒散地交叠翘在茶几上，目光冷淡地瞟过来。

    卓池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犹豫片刻，又往前迈了两步。

    “裴总晚上好。”他轻声说。

    裴宁乔对他笑了笑，一指茶几上的便当盒，让他坐下来吃的意思。

    卓池有些紧张。他想到自己接下来准备说出口的话，抿了抿唇。

    他走到裴宁乔左边身侧坐下，双腿并拢，手搭着膝盖，显得很拘谨。

    裴宁乔弯腰把餐盒打开，拆开筷子，说：“先吃吧，有事等会再说。”

    卓池微微侧过脸，猝不及防撞见裴宁乔深邃如暗河的眼里，忽然明白对方早就看出来了。

    或许从他主动打电话起，裴宁乔就已经大概猜到了他有求于自己。

    “好。”

    卓池埋头吃了起来。饭菜热腾腾的，显然刚送过来没多久。尝到很好吃却不知道是什么的食材，暖洋洋地滑进胃里，像在吞金。

    裴宁乔夹了没两口便放下筷子，慢悠悠地坐在看卓池吃，他的目光凝固在那条起球的旧围巾上，深深皱起眉，“你这几天去干嘛了？”

    卓池握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中，那块刚夹起的肉啪嗒一下掉在衣服上。

    大衣上

    瞬间沾上了汤汁污渍。

    他赶紧拿纸巾去擦，边说：“我……我去b市了。”

    “你别动。”裴宁乔嫌弃地制止住他的动作，“赶紧脱了扔掉，你穿的什么玩意，spy乞丐？”

    卓池：“……”

    他心想，这人换是一如既往的毒舌。

    下意识地，卓池当真乖乖坐着没动。

    直到裴宁乔冰凉的手指碰到他的脖颈，他轻颤了一下，仰起头——“裴总……”他的声音听起来像脆裂的珍珠，发着抖。

    此刻卓池已抱有视死如归的心态，心想无论裴宁乔对他干什么，他都不会反抗。

    没想到这个动作只是一触及离。裴宁乔摘下他的围巾，逼他脱了外套，然后一齐扔进垃圾桶。

    卓池有点心疼，“我去年刚买的。”

    “瞧你那没出息样儿。”裴宁乔瞪他，没好气道：“我再给你买！”

    卓池缩了缩肩膀。若是在以前，他一定会严词拒绝。但是在做好吃软饭的准备后，只是买几件衣服就不算什么了。

    经历这一遭，卓池也没了吃饭的心情。他里面仅穿了件衬衫套毛衣，幸好室内开着热空调，并不太冷。

    他掌心里冒出细汗，粘哒哒的。

    他张了张嘴，犹豫片刻，最终换是断断续续地说出口：“裴总……您，你能借我五、五百万吗？”

    说完那一瞬，卓池心跳如擂鼓。他甚至不敢看裴宁乔的表情，耷拉着头像等候审判。

    其实他很怕裴宁乔不同意。毕竟他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他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哥哥和邵维伍断肢变成残疾。

    良久。

    也许没那么久。

    卓池也不知道。他记不得了，总只就是几个呼吸间的空隙。

    “可以。”裴宁乔淡淡道。

    这简短的两个字对卓池而言，无异于救命稻草。他激动地说：“谢谢！谢谢！我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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