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钱公子。”

    “嗯。”

    盛霆和王参赞从急诊室门口走进来，盛霆脸上的失望、无措，王参赞急于汇报的心情，悉数写在脸上。

    钱冰的心，忽的一沉，抱紧何静依的单手，更紧了几分。

    他单手举在王参赞面前，一瞬间咽回了王参赞刚准备出口的话，汇报，他想以自己可以接受的方式听，是生，是死，他要先准备好。

    “等一下。……先回答我的问题。”

    “您说。”

    “安槐，活着？”

    王参赞回望了眼满脸无措的盛霆，有关生死，是人间最戳心的答案。

    王参赞不容置喙的先点点头，

    “活着。”

    “呼！……”

    钱冰长舒口气，只要他兄弟活着，其他的都是小事，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去解决，

    “继续说。”

    “安槐，手术算是成功，但……右下腹的贯穿伤，非常严重，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出ICU。并且……”

    “并且什么？”

    “并且，因为凶器贯穿肝脏，已经有一半肝脏坏死，失去功能，医生已经实行了切除术。目前只剩一半肝脏，全靠床旁机……维持着。”

    “肝昏迷？”

    “确切的说，体内的一半肝脏，还不知道能不能恢复造血功能，如果无法恢复，可能……可能比肝昏迷的情况还糟糕。”

    “植物人？”

    “……脑死亡。如果肝脏无法恢复功能的话。”

    “……”

    钱冰，忽然抱紧了何静依，一面心疼着何静依，更多的是，要面临早已预知的他兄弟的死亡。

    那样分秒等待与期盼，换来的只是兄弟的死亡，简直比直接通知他“他去世了”还让人割心割肺的疼痛，无法逆转的疼痛。

    “冰哥……”

    “嗯？”

    钱冰，从怀里的痛苦回过神思，满脸泪痕的看着盛霆，一波波痛苦的折磨，他就快支撑不住。

    “哥，天快亮了，何静依交给我的任务还没完成，公司里还有四十几个人等着我带他们回国。我……回去收拾收拾。Philip那边，要告诉他吗？”

    “不要。”

    钱冰果断的一声回复，盛霆微惊一颤，尽管他心里原本想的也是不要告诉Philip发生的一切，但钱冰有些狠厉的果断，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嗯。行。冰哥你……还有什么嘱咐？我现在……我现在脑子有点乱，怕忘了事情。”

    “盛霆。”

    “嗯，冰哥。”

    “你做的很好。这里的事，一点也别透漏给公司的人，依依……依依，你就说她生病了，她老公来接她先回国了。Philip那边，以后有他知道的那天。记住，别漏声色。”

    “嗯，嗯嗯！我，我知道了！”

    盛霆，有点忙乱的抚了抚后脑，纱布异样的触感，让他忽感不适，找到结点，一圈圈拆解下头上的纱布。胡乱攥在手里，丢进了脚边的医疗污物桶。

    钱冰朝王参赞抬了抬下巴，王参赞机敏的领了指令，揽着盛霆的肩膀离开急诊室。

    转弯前，盛霆，转回头，泪眼看着钱冰，看看他怀里昏睡的何静依，

    “哥，照顾好何静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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