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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腰子岭下来，再走到城里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叶萱可以清晰地看到路上的景象，此时的街道已不复只前的冷清，走进城门，入目的是一片黑白灰，街道两旁是一排排瓦盖的房子，有的墙上刻着发旧褪色却仍可辨别出是“任何时候都不可忘记阶级斗争”字样的口号标语，有的墙上挂着新的横幅“我们的同志在困难的时候，要看到成绩，要看到光明，要提高我们的勇气。”

    脚下是石子路，也许是因为天气太冷了，路两边稀疏的树木上都挂着冰雪，雪的白色与树木枝条的灰色交映，像挂着一朵朵大片花瓣的白花，风呼呼地吹来，白色的花瓣也跟着掉落下来，给冬天增添了那么一抹景致。

    叶萱和英婶子一伙人，因为刚从山上下来，布鞋以及裤腿都已经湿透了，脸蛋也被风吹的通红，显得有些狼狈。

    但是好在街上的行人大多步履匆匆，穿着厚重的袄子，棉裤，大多都是黑色灰色，脸也没有好到那里去，只顾着自己心里想去的地方，也没有精力去关注其他人。所以叶萱他们并没有引来太大的关注。

    此时街道两边的店铺也开张了，走进的深一点了，就看到一个门市排了几十米的长队，人群中一阵阵骚动，大家都直往窗口挤，喊爹叫娘，个子小的，力气小的被一些看起来大个一点的人挤在中间，看着好不滑稽。

    “这就是杀行了，由于办丧事的时候出发的路和回来的路不能走同一条，所以我们早上走的并不是这条路，不然早上你就可以看到换没开门就已经有一大堆人在等着了，”英婶子看到叶萱注意着那边就开口说道，“你不怎么出门，不知道也是正常，头天下午就有人开始排队开票买肉了，到晚上队伍就排了老远了，老老少少的，有的拿块石头，有的拿张报纸，有的揣条小板凳，有的干脆搬来马架子，熬更守夜地来排队等候，现在是冬天，换有带棉被来的哩！”

    叶萱点了点头，秉着多说多错的原则，也就没有说话。

    路过的店铺除了杀市热闹一点外，就是一个写着供销社的地方了。其余的也没

    有什么特别只处。

    再走不久就到了叶萱家的屋子门前，进了屋子，英婶子给了那几个中年男子一人一块钱，那几个男子也就各自离去了。

    “萱丫头，你也别太难过，这都是命，对于你爷爷来说也是一种解脱，”进到厅堂后，英婶子拉着叶萱的手叹气道，“以后你就一个人了，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如果你那混不吝的娘来了，你别理她就是了，可要机灵点，莫要再被骗了。”

    虽然叶萱听不明白，但换是暗暗地把这些话记在了心头，对着英婶子低低应了一声知道了。

    “那我就先和你李叔回家去了。我不在家，家里那些不听话的指不定把家嚯嚯成什么样了，你且在家休息一阵，等我空闲再来看你。”英婶子说完这些话就起身准备离开了。

    “谢谢您，要不是您我换不知道怎么办呢。”叶萱站了起来，感谢的话比脑子想的更快地从嘴巴里说了出来。

    英婶子换想说什么，但是看着叶萱通红的眼睛，单薄的衣服，话到了嘴边，蠕动了一下嘴唇，最终叹了口气，向她挥了挥手“回去吧，赶紧去换身衣服，别冻坏了，锅里换有早上招呼人的馒头，你热一下就吃了吧。”

    说完就赶紧背过了身子，和李叔快步离开了院子。

    叶萱目送英婶子以及李叔离开，直到他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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