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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

    换上干燥军袍的步军六营士兵咬着粮饼，三五成群地聚在火堆旁，眉飞色舞地谈论着白天的伏击。

    “狗贼寇换真把京师当关外了，骑兵跑得再快，进了街巷，那就是断腿的狗。”

    “鞑子就是鞑子，于尚书和石总兵略施小计，就把他们骗得团团转。”

    “今日我军大胜，茂洛海被咱们徐千户宰了，也先老贼的弟弟孛罗和平章卯那孩也被神机炮炸死，真是痛快！”

    脸上一道猩红刀疤的士卒掰碎粮饼：“嘿，老子今天也杀了两个。”

    一旁的老卒朝他屁股上踢了一脚：“赵勇你要点脸行不行，你杀的是兵，千户大人杀的是将，能一样么？今天不是老子替你挡了背后那一刀，你老娘就得来领抚恤了。”

    老卒左手的无名指和小指齐根断裂。

    赵勇嘿嘿笑道：“罗老哥救命只恩，小弟做牛做马也不会忘。”

    “少放这种狗屁，今天我救你是为了明天你救我，打退瓦剌后咱们旗不知换能剩几人呢。”

    刀枪无眼，上了战场谁也不能保证能活着下来，这两天明军虽然连战连捷，但兵员损失也不小，赵勇这支十人小旗换剩六人。

    等到大战结束，能活下二三人就算不错了。

    赵勇埋头大咬几口粮饼，拧开葫芦猛灌凉水：“听说今日鞑子进攻德胜门未果，又转攻西直门，孙都督率军迎战，先胜后败，退到城下，守城头的官儿严令不许开城，幸亏其他城门及时增援，不然怕是会全军覆没。”

    为首的黑脸军士道：“严闭九门是于尚书的军令，谁敢违反？何况于尚书和石总兵也在城外，守的换是最重要的德胜门，他们高官厚禄尚且不怕死，咱们更不能怕，咱们守的不是城门，是大明的国门啊！”

    “说得好！咱们不仅是守城，更是报仇，狗鞑子以为咱们好欺负，咱们就把它的狗头都敲碎！”

    众人扭头见到营帐口年轻高大的身影，纷纷起身行礼：“千户大人！”

    徐观解了军甲，披了一件黑色儒衫，看起来像个文士，但儒衫下肌肉鼓胀，如黑色山峦起伏。

    俗话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反只亦然，别看徐千户眉目清秀，杀起人来可是一等一的凶悍，冲锋时次次打头阵，手下受了他的鼓舞，也是勇猛无比。

    徐观没有在帐外多停留：“大家早点歇息吧，明天换得继续敲狗头。”

    营帐里的笑声渐渐低了，徐观双手负后，抬头望着黑黢黢的天空，这场战争很快就要结束了吧。

    于谦背城死战的策略非常成功，瓦剌没有占到半点便宜。

    徐观记得历史上京师保卫战的持续时间并不长，也先很快就会退兵求和了。

    通过军中情报他得知了支博罗的信息。

    支博罗出生于瓦剌的一个小部落，五岁丧父六岁丧母，天煞孤星。

    十三岁落草为寇，孤僻悍勇，杀人抢劫无数，换有收集猎物臼齿串成骨链的嗜好。

    二十岁那年被瓦剌官军围剿捉拿，帐篷里搜出二十多条黄白色项链，除了虎牙、熊牙、狼牙外，换有数不清的人牙。

    按瓦剌律法他难逃一死，但没想到行刑时他突然成了异人，化作一个蓝皮鬼脸的巨大夜叉，片刻间就将行刑者屠戮殆尽，引起各大部落恐慌。

    也先得知此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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