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身体有些不妥。若是我没看错，你早年应该身体虚弱多病，导致内里亏空得厉害，需要一段时间的温补。正好今天我有空，不知你介不介意，我给你把把脉？”

    一旁的檀桐，听了大喜。

    “先生若是愿意出手，那真是太好了！”

    然后，檀桐就冲着姜羲悄悄使眼色。

    看他这样子，姜羲就猜出，这位楼尘先生应当是一位名医。

    但她还是摇头。

    “把脉就不必了，我很清楚我的身体，跟先生你说的并无一二。先生也该知道，我这身体，也没什么治疗的法子，只能徐徐温补，为此我每日都会泡药浴。不过，还是谢谢先生的关心。”

    姜羲当然知道，这位楼尘先生是发自肺腑地关心她，并未掺杂任何目的。

    但是，她不敢冒险。

    万一先生摸脉摸出她是个女子怎么办？

    “我还听说书院给他提供了独门院儿当作宿舍。”

    ……细碎的议论声，在姜羲经过的时候，随风飘来，又很快在风中消散。

    而这药浴，是姜羲花了很大力气才凑齐了的方子，所用的药材都是上等名贵。

    姜羲算过，她目前所有家财，也就能供她泡上三个月。

    把躲在热气腾腾浴桶旁的阿花赶去看门后，姜羲褪去衣物，踩进泛着浓重药味儿的浴桶水中，雪白的皮肤全部浸没在棕黄的药汁之下。

    “竹杖芒鞋轻胜马的姜羲？”

    姜羲恍若未闻。

    她结束了晨间短暂简单的运动，回了院儿，遇到了两三认出她的六道书院的先生，主动与她说话打招呼，态度有的亲切，有的审视。

    “那就直接混在浴桶的清水中，我要用来泡药浴。”姜羲刚要起身，“对了，阿福别忘了把门关好。”

    雾气氤氲后，姜羲浑身的皮肤迅速泛红，一股暖意在腹处聚集。

    不过，皮肤之下也有蚁噬般的剧烈痒意，姜羲知道那是药力在修复她脆弱的经脉，把姜元娘早年亏损的身体底子一点点补回来，便强忍着，连声都没吭。

    若要身体完全恢复健康，这药浴怕是还要泡个一年半载。

    “药熬好了吗？”姜羲习惯了药味儿，直接蹲了过去。

    阿福掀开盖子：“熬好了呢。”

    是檀桐！

    “你不能进去！我家九郎正在沐浴呢！”阿福坚定地张开手臂拦在檀桐面前，死活不让他跨过门槛。

    “嗳！”

    阿福按照姜羲吩咐，一一照做，也没问姜羲怎么懂得药浴方子，这让姜羲省心多了，更是庆幸出现在她身边的是阿福。

    姜羲推门而入，正好见阿福蹲在院子的火炉前熬药，那药味儿又浓又苦，阿花大概是受不了，一早溜之大吉。

    大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