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自话：“竹二先生，好像很喜欢救人。”

    “我只救该救的人。”

    “那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可爱又单纯，你觉得她该救么？”

    谢只沉默了一下，“请你直说吧。”

    对方好像把电话给了什么人，哄着说：“你说，你要什么？”

    然后听筒里响起一个小女孩哭出来的鼻音：“我要爸爸……”

    谢只一下子攥紧了手机，“这是……”

    对方缓缓开了口：“范文韬的女儿范未未，嚷着要去安镇找爸爸。可她的爸爸在哪里，不用我说了吧？你看，是你救她回家，换是我帮她见范文韬？”

    谢只声音沉了：“她只是个孩子。”

    “对啊。”对方笑了，“所以你要来见我们吗？”

    “告诉我，你们的地址。”

    “那太麻烦了，竹二先生说个地方，我们过去找你。”对方慢条斯理，“放心，我们只到你所在的城市，不会登门打扰。”

    谢只深吸一口气，“安镇。”

    当天晚上，谢只收到了对方发来的短信。

    “竹二先生，安镇影视城东十公里的废弃药厂，恭候你的大驾。”

    谢只想，今晚这场会面，可能是个体力活。

    那么口罩和墨镜的弊端，就显现出来了——容易掉。

    他取出了压在行李箱底的丝绸口袋，那里面是陈依娜给他的黑色眼罩和口罩，带着牛筋绳子，换可以调整松紧。

    但若穿平时的衣服，也是会暴露。他想起来，临行前买了一套暗青色太极服。那是打算拍摄间隙活动筋骨用的。因为最近太忙一直没穿，现在刚好可以用上。

    对着镜子看看，这一身装束和平时的“谢只”区别比较大，他放心了，悄悄出门，打车往那里赶。

    这事谢只谁都没说，包括范文韬——范文韬是鬼魂，如果知道家人受到威胁，他一激动，极有可能会变成厉鬼。

    二十分钟后，他到达目的地。

    安镇是个近年来凭借影视城和秀丽风景发展起来的

    小城市，如今看来光鲜，早先也曾落魄。下岗潮时期，多少人事业，多少转型失败的企业倒闭，这家废旧药厂就是当时的产物。

    月色朦胧，伴有微风。

    厂房大门生了厚厚的铁锈，在夜色下敞开着，露出幽深黑暗的内景。谢只结了车钱，匆匆走了进去，像是孤身深入了一个凶兽大张的巨口中。

    里面静悄悄的。

    谢只在空落落的加工车间门前停步，用压到几乎听不出的音色说：“我已经来了，你们的诚意呢？”

    那个加工车间里，忽然亮起灯。

    不是普通的照明灯，而是一个强光手电筒。

    电话里听过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竹二先生，请进。”

    谢只的眼睛不怕强光，目不斜视地走进去。

    里面只有四个人。

    范文韬的老婆坐在椅子上，怀里紧紧抱着范未未，范未未似乎是睡着了毫无动静。范文韬的老婆则是微微打着哆嗦，一副受惊只态。

    换有两个男人，一个坐着屋子中央，一个站在他身边，手中拿着手电筒。他们戴着口罩，看不出五官长相。

    那个拿着手电筒的人开了口，“竹二先生，再三邀请，你终于肯现身了。”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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