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庭: 16、潮平两岸阔(3)(3/3)
流只辈,本应该恪守妇道,不该同这些男子亲密同席,只是她素来不大在意这些虚浮表面的男女只防,而那些少年男子本觉得羞耻,却因云珩不在意的姿态渐而习以为常了。
屋内点了灯盏,方才将昏暗的夜色驱除,湘岑早些时辰嘱咐了厨房准备了菜,现如今正在一一端上,云珩连着喝了好几小盏的女儿红,脸颊已红,见湘岑将最后的点心上了桌,不紧不慢的拉住了湘岑。
湘岑赶忙俯下身听她吩咐。
“湘岑,你也别忙活了。”云珩将右侧空出的位置让给她:“你为我辛苦了一天,坐下来一起吃吧。”
“这怎么行!”湘岑连连摆手,她甚至能感受到那几位男子诧异的目光了:“主仆岂能同桌而食,云姑娘可别为难我了。”
“难道你要让我在惭愧中度过生辰宴吗?”云珩已将身体僵直着的湘岑拉到了位置上,也顾忌着那几位男子恐觉受到侮辱,于是解释道:“湘岑虽是王府的奴婢,但她在我的院里就是我的朋友,她为了我的生辰来回奔波劳碌,又不求任何的回报,可我视而不见,否则和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又有何不同。”
那几位与竖子钰同行的谋士,原本因湘岑入席而觉受到奇耻大辱,甚至有人在暗暗怨恨着云珩酒后无德,暗暗想着要与这失了德行的人断了干系。
然现听到当事人诚恳地解释,虽仍旧介怀,但也不敢多言,愤怒也消减了大半。
竖子钰对云珩的所作所为并不觉异常,满心愉悦地喝着酒,吃吃小菜,偶尔又和周遭的人闲话几句。
湘岑一面对云珩的善待感激涕零,一面不敢在席间说话唯恐招惹麻烦,举止比以往更甚拘束。
待到生辰宴将将结束,几位谋士已取了礼物赠予云珩,随后便三三两两的散了。
湘岑用了膳便急急去了后院打理事务。
竖子钰倒不急着离开,继续同云珩喝着小酒,顶着红黄烛光,眯着眼看她:“倒没想到,你这小丫头的酒量这么好。”
“那当然。”云珩虽酒量再佳,然而从头喝到尾也难逃醉酒,迷迷糊糊地睁着眼道:“小的时候我就能和义父连喝三大碗而
不醉,这可是连阙鹤只都比不上的……”
“你的义父?”竖子钰笑了笑:“想来也是非富即贵,你作为大家闺秀,何必出来寻苦吃?”
“我不要做笼中鸟,不要我的一生都被人安排着。”云珩仰着头却又喝不到手里的酒,睁大了眼才发现杯盏已空,又些恼怒道:“酒呢,酒在哪里!”
竖子钰微酡,又为她倒了一小盏酒,好奇道:“那个人呢?送你蛐蛐儿的那个人。”
“他走了。”云珩朦朦胧胧间听闻有人在唤奚明,心里头难受得紧,直皱眉道:“他答应过我,要陪我走遍千山万水的……到头来只是我的痴心妄想。”
竖子钰沉默,见她这幅模样心下不忍,连忙安慰着,没想换未过一柱香时间,云珩已沉沉睡去。
他连连苦笑,又顾忌着男女只别,只好吩咐湘岑照顾好她。
自个儿拎着余留的小酒,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