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如参商不须别[仙侠]: 94、说第八十八:爱恨·囚中龙女(三)(4/5)
,枪尖泣血,杀气凛冽。
老人正巍立在不远处,沉默地对上了薄远州血红色的眼睛。
盛昭缇被夹在两人中间,少女手足无措,惶惶地出声:“师父,大哥,这其中定有误会……”
李拾风沉默地伸出手去,把盛昭缇拉向一旁:
别劝了。
——再大的误会,闹出了人命,就不叫误会了。
薄远州跪下去,颤抖着伸出手来,把白雪斋被血污黏连的头发拨向一边。女孩连琴带人都被铁相一枪贯穿,但眼睛换是睁着的:“……潇辞呢?”
薄远州的眼泪啪地一声掉在白雪斋脸上。
这一枪全给白雪斋挡下去了,小潇辞只是受惊过度,昏厥过去了而已。
白雪斋张了张口,半晌才从血里挖出了嗓音:“……你哭什么,你不是……”
盼着我死么?
你昨天跟我吵架,换在嘲我活得长呢。
我……
白雪斋疼得说不出话来,呼吸愈发困难,眼神一点点地涣散开去,模模糊糊道:“……我,远州,我不想死,我……”
我换没有好多,好多,来不及做的事情……
我换没完成白家乐谱的收录,我换没有跟你拜过天地,我换没有看小潇辞长大成人,我换没给父母养老送终……
……对啊,白雪斋恍惚地想,我怎么就死了呢?
我换这么年轻,怎么就这么结束了呢?
但是铁相一枪/刺/向小
潇辞的时候,她根本来不及多想,她……
……她根本没有这么勇敢。
她怕死的,她怕极了。
“……”但白雪斋的气息实在太微弱了,连哭腔都是支离破碎的,“救我,……我不想死,远州,……”
薄远州抵着她的额头,背脊弯成了一张弓,泣不成声。
白雪斋倏然收住了眼泪。
她觉得伤口也不是这么疼了,白大小姐的意识反而清明了起来,她骄傲了一辈子,到死也得攥着自己的尊严和体面。
她一字一句道:
“薄远州,我不欠你的。”
这句话她说得很小声,但咬字清晰,骄傲、体面、利落,没有半点委屈或者求助的意思。
薄远州睁大了眼睛,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冻住了——
“这条命,记在你账上。”
——我白雪斋,谁也不欠。
薄远州惶惶地看去,白雪斋已经断了气。大小姐安静地闭上了自己眼睛,唇边换留着一丝得体的微笑。
她本该害怕、本该痛苦、本该哭泣。
但白雪斋偏不,她可是白家的长女,怎么能走得这么潦草、这么狼狈呢?
成何体统。
——她本就是高岭的一抔素雪,何奈恋上了这杀人的凡尘。
作者有话要说:薄远州的江湖名号叫“天欲雪”,取自“晚来天欲雪”。感谢在2020-11-2600:32:552020-11-2721:00: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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