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如参商不须别[仙侠]: 54、说第五十一:第二日·风虎云龙(下)(2/7)
路来。他比薄燐还要不甚讲究,衣裳领口随便一掖,曝露出的胸膛健硕又宽广,呈着无数触目惊心的伤痕。
云雀还知道他全身上下,一共有九十九处这样的伤疤。
女孩子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冻结成了冰:
他还活着?他怎么……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薄燐,滚开。”
薄燐:“……”
啊?
薄燐虽然没脸没皮,但还是有恶人的自知之明的:他杀了薄远州,烧了雪老城,理由说一千道一万,都是个欺师灭祖的王八玩意。这个便宜师叔虽然几十年前就因为血债过多被逐出山门,但好歹是叫薄远州一句“师兄”的,如今人一出现就险些割了薄燐喉咙——薄燐权当他是村里刚通驿站,这才知道薄远州被自己徒弟弄死了,千里提刀来为雪老城清理门户。
——没想到他并不是来找自己的,薄燐颇有些表错情的尴尬,好比被推到断头铡前的死囚,发现自己居然不是断头真人秀的主角一样:
这唱的是哪出?
来人低头看着手指上拈着的鱼镜花碎片,舔了舔上面残存的血液:
“寻时雨,过来。”
谁?
薄燐总觉得这名字有几分耳熟,但还是没有印象,刚想回一句“师叔又在花楼里养了哪笼金丝雀,飞到我跟前来了”,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云雀越过了薄燐,摇摇晃晃地向前迈了一步。
雪老城的传统艺能之一,就是师兄弟相残:无论你们如何竹马竹马、如何两小无猜、如何情同手足,将来都是要打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轻则老死不相往来,重则一个杀了另一个。
薄远州当时一边喝茶一边向薄燐解释,这是雪老城的力量为上天不容,命运降下的诅咒:
“参商命”。
当时的小薄燐还没残雪垂枝生得长,总觉得自己能把天捅出一窟窿来,特别不屑这种玄了吧唧的东西:他事事都让着小阿白,虽然白潇辞那玩意还是天天想着揍他,但总不可能要到同门相残的程度:
——草,难不成哥以后会跟白潇辞抢老婆?
看小阿白那个“女人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的德行,哪家神仙妃子能入了这高岭之花的眼?
后来薄燐才知道自己当时的浅薄无知,世上有太多事情是不能“让”的。他和白潇辞最后还是走到了同门相残的地步,互相恨不得在对方身上多捅出几个窟窿来——就算如今“天”终于在四季雪露出了条狐狸尾巴,他和白潇辞的关系缓和了不少,但依旧是见面礼貌点个头:虽然不拔刀干架了,但依旧没什么话好说。
闻征都比薄燐更知道怎么和白潇辞相处。
薄远州和陆鸣萧,上一代雪老城师兄弟,也是这么个尴尬关系。功夫么一个比一个能打,做人么一个比一个离谱——薄燐师父“天欲雪”薄远州,比后者更文明守法一些,他最出格的事情也就是掀了人新娘盖头,当街抢了天溪太白·白家大婚出嫁的小姐做媳妇;而薄燐师叔“一杯无”陆鸣萧,这玩意就是个杀神,仿佛阎王爷派来冲地府业绩的索命恶鬼,认钱不认人,只要给够钱,亲爹的骨灰都能给你扬了。
“一杯无”的名号,正是陆鸣萧少年时闯下的杀名:这人一杯酒一把刀,从前门杀到后门,一路死者如风驱草,满门人头轱辘落地,他一杯酒也正好喝完
。
最后陆鸣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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