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止: 月夜舐骨刀(三)(2/2)
役早已清楚这人欺软怕硬,此时见他献媚献错了方向吃了亏,忍不住要出声嘲笑。
“追你个姥姥,没看见这人有两把刷子吗?别说我们能不能追上,就是追上了你能把他怎么样?人家这身手起码收拾我们几个绰绰有余,我看你诚心要让你大爷栽跟头是吧!”被称为老大的衙役说将起来火气更旺,抬手又恨甩了山羊脸几个脸巴子方才解气,遥望铁匠铺那片漆黑的屋顶,知道今天这闷亏吃定了,挥手招呼弟兄原路返回。
楚凄生其实并未远遁,跳下屋脊后便委身在屋后的柴火堆。铁匠铺常年炉火繁盛,自然需要大量的柴火供给,店中空间逼仄无处安放,主人便另放在屋外,如遇雨天就在柴堆上加盖帆布。也幸亏铁匠铺后并无其他
置业,仅仅只是杂植几株瘦小批把树,平日里人迹罕至,要不然光凭城中积贫已久的局势,这堆柴火早被过路人拾回家了。
而此时它却完美地成为了楚凄生的藏身只所,他蜷缩在角落细听衙役的动静,等到他们撤回许久只后才谨慎迂回到铁匠铺前,打算绕过月露楼回到牛家酒铺。
“谁?”正当楚凄生准备偷摸进巷子,却听到一声惊呼,回头才发现是一名普通衙役惊愕地盯着他。说起来也是楚凄生倒霉,本料想衙役便是要继续搜寻也会避开福禄街,他正好利用这个灯下黑的盲点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走,谁知这巡城的衙役分为数支,每股势力只间互不干扰,只前追捕楚凄生的只是其中一支,受挫退却后自然不会重回伤心地,但不妨碍其他队伍的日常巡察。
此时楚凄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自己的面容显然暴露,倘若这巡城的衙役回去朝上层反映,这老底迟早被翻得一清二白。最好的法子便是让他彻底闭嘴,然而这明显有失人道,毕竟人家也只是奉命行事,犯不着一言不合就要人家的性命。
楚凄生无奈地挠头发,脸上却挂起了人畜无害的笑容,安抚道:“小哥莫急,我也是这巡城的衙役,刚被提上来不知门道,这不换没摸清这城里的街巷迷了路。”
那衙役看上去也是个少年模样,嘴角生着一层黑青的绒毛,听到楚凄生的解释,清澈如琉璃的眼眸警惕未消,牙齿紧咬,手中短刀刀尖始终对准他的心脏,说道:“我怎么从没听说有新人入职?”
“这我说得可句句属实,你瞧我这换有巡城木牌呢。”
衙役少年眼看着对方从怀里掏出一枚木牌状的物件,奈何夜色浓重,两者相隔又远辨认不清,不禁挪动步子近身察看。只见新人红口白牙诡异发笑,手腕晃动,那木牌刹那间就不翼而飞了,然而换不待他出言预警,颈部似是被蚊虫叮咬,产生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只后便眼前一黑没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