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圣水越来越少，海底终归是呆不长了，如果有一天，海族人上岸，或许这个孩子就是变量。”

    李老爷明白儿子的意思，他长长的叹了口气，“当年我在宁县海边，遇到一个濒死的海族人，她的手中抱着一个孩子，就是你。”

    “信不信重要吗？”汴梁也拿起了茶杯，轻轻的吹了起来。

    这么一想，他心里对李老爷就不那么尊敬了。

    李长生啊李长生，你这一生，真是悲哀，从出生之后，就一直被人利用，尤其是你那名义上的父亲。

    父亲这么问，显然也是知道答案的。

    圣人的事自己都清楚，那是乐海族人用圣水之刑制作的。

    哼，他的心里冷笑着。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的皇帝位置，绝对坐不稳。

    没有一个百姓能忍受阉人做皇帝。

    “就这些？”汴梁放下了茶杯，这水他一口都喝不下。

    李老爷说这些，无非是要告诉他，海族是确实存在的，但是这些自己早就清楚了。

    那么，接下来，是不是就是抗击海族人呢？

    就凭陆地上的这些军队，去抵抗海族人的舰队，脑子没坏吧。

    那不是战斗，那是去送死！

    这种事，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干的。

    “哎。。。”李老爷也放下了茶杯，又叹了口气。

    “北海已经彻底沦陷，当地守卫前来求救，宋云要去，被我拦下了。”

    李老爷不敢去看儿子，他的手有些颤抖。

    海族人上岸，根本不是堂国所能抵挡的。

    汴梁没给他希望，因为这个希望，根本给不起。

    “早做打算吧，不行的话，就退到印国去。”

    汴梁听的有些心酸，这位堂国的皇帝，除了第一次见面时有些慌乱，其他时候都一直是成竹在的，不想今天，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若是连这位“变量”都没办法的话，堂国可真的彻底完了。

    “连你都没有办法吗？”李老爷近乎乞求的问。

    可是，堂国是李家的堂国，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要努力争取一下。

    那怕加上之前成都军团和汉中军团的所有圣人，也不行。

    以堂国的实力，绝对不是海族人的对手。

    再加上北海的事，皇帝心里也有了判断。

    李老爷再次叹气，这些天来，薛慕澜说的那些故事，也有传到宫里，他也听说了一些。

    不说黑子炸弹，核弹这些毁灭的武器，即便是暴风弹和流弹，就足够消灭堂国了。

    “不信你可以去问薛慕澜，不是我长他人志气，一艘战洋舰，足够杀尽堂国人。”汴梁很肯定的说着。

    因为这种希望，连他自己都看不到。

    “打不过的。”汴梁很干脆的说，他不想给李老爷希望。

    若非如此，他又怎会将心中的秘密给说出来。

    如今他能依靠的，也就只有“变量”这个儿子了。

    若只是杀几个乐海族的人，自己还做的到。

    可是抗衡整个海族，以堂国的刀枪，面对海族的文明，这事比蚂蚁对付大象还荒诞。

    不能抵抗，就只能躲避。

    乐海族人说过，堂国那边有天族遗民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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