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雨。



    季霆枫在健身房的窗口站着，看着窗外的雨线，安静的世界里只有滴答滴答打在玻璃上的声音。



    放在窗台上的手机叮咚叮咚的响着，是那几个人群里的热闹，季霆枫没有点击查看，任由手机响。



    琴房里，程依依坐在一旁，程小莫正在耐心的教程小暖上次学的曲子，因为程小暖有好几个地方总是记错，所以程小莫一遍一遍不耐烦的跟她讲解着。



    “这个点，”程小莫指着曲谱，“是轻调，所以不能在重调上，还有这一处，两次就行了，别多。”



    程小暖“嗯嗯”的听着。



    一遍说完，程小暖又谈了一遍，比刚才好了很多。



    程依依捧场的给她鼓掌，说的却是，“哥哥教的真好。”



    程小暖同学:“……”



    程小莫微微一笑，看着郁闷的程小暖，开口让她继续。



    琴声悠悠，程依依温柔的看着兄妹俩，从小到大，他们一直很让她放心，从来不会闹腾的胡乱要买东西，也不会提出无理的要求，甚至，会在她迫不得已必须出差的时候，很乖巧的在电话里，叮嘱她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程小莫和程小暖对于程依依来说，是精神支柱。



    一曲结束，程依依再次鼓掌。



    小姑娘这次学聪明了，也跟着鼓掌，开口就夸程小莫，“哥哥真棒！”



    程依依失笑，无奈摇头。



    程小莫礼尚往来的点点头，抬手揉程小暖的脑袋，“你也很厉害。”



    “谢谢哥哥。”



    “谢谢妹妹。”



    互相奉承的两兄妹，对视轻笑。



    程依依拿出手机，将这一幕拍了下来，她想，可以洗出来，然后在两人的房间里，各放上一张。



    门外，季霆枫倚靠在墙壁上，听着里头的声音。



    季母在客厅里往这边瞥了一眼，身为母亲，她今晚察觉到季霆枫身上的无力和失落，尤其是餐桌上，两夫妻一句话都没说过。



    季霆枫给程依依夹的菜，会悄无声息的送到程小暖，或者程小莫碗里去。



    “霆枫，过来坐，妈和谈点事。”



    季母起身，轻声示意季霆枫过来。



    季霆枫抬眸，有一刻的犹豫，却听着琴房里传来的欢声笑语，他还是抬步走了过去，这里面的快乐，他不想破坏。



    看着一言不发的儿子，季母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提起季奶奶在致鑫集团股份的事，“你爸说变现转出去，由你奶奶做主，这会儿上去商量了，你有什么提议吗？”



    致鑫集团最近很热闹，甚至都不需要季霆枫掺一脚，都能鸡飞狗跳的。



    闻言，只是淡淡勾唇，“奶奶做主。”



    季母抿唇，将这个话题掀过去，又问，“对了，你上次喝的药，这几天怎么没喝了，是好了吗？”



    季霆枫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身子骤然放松，往后一靠，懒懒的回了一句，“换西药了。”



    “中药没有效果吗？”



    “嗯。”



    季母叹了口气，她敏锐的察觉到儿子的不愿意回答，他的视线落在琴房那边，似乎以这样的方式，参与里面的欢声笑语。



    末了，她问，“你和依依，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