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有些远:正文 立场11(2/3)
那里看解剖学的穆杰,闻声放下书,他想过去看看,但刚把腿从凳子上拿下来,又把腿放了回去。小芳过去对门不在家,岳母把敏敏叫到房间里关着门说话,那显然是想背着自己叮嘱敏敏什么了。
他又拿起解剖学,屋子里说话的声音听得到、但听不清内容,可还是有偶尔的个别几个字会蹦进耳朵里。他放下腿,摇着轮椅去了厨房,不仅关上了厨房门,他还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端在手里慢慢地吹着。
……
次卧里说话声还在继续。
“敏敏,你是不是心里还记着那个推荐考研的事儿?你别觉得自己委屈了。你们学校那么做,那也是按照上级的指示来的。
你现在是党员,应该明白我们这么大的国家只能有一种主旋律,占据舆论的导向。任何时候,越是大国越经不起你方唱摆我登场的政权轮替。别看米国几年一换总统,其根本掌握国家走向的,还是出钱竞选总统的人。”
“这是你爸爸反复交代我说要开导你、别让你钻牛角尖的话。多了我不说,你愿意回到76年以前、中学毕业就下乡的时候吗?”
“不愿意。”
梁工仍是细声细语、非常和婉地与趴在自己肩膀的女儿说话。“敏敏,你细想想前年,噢,大前年的事儿,学生就完全对吗?真的是你们那些学生自己发自内心想做的、还是被有心人利用了?
学生停课了一个多月,最后还要重复五四、一二九的路,真的就对国家好吗?罢学——影响的是学生自己。罢/市、罢/工,那不是让整个国家陷入混乱了?”
李敏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也没觉得那样对。就是觉得凭什么有人说假话、学校都知道那是假的,还就装不知道他们说假话了。”
“敏敏,妈妈这么和你说,你觉得那是对你的不公平。可你想想你今年考研,对你们省院三十五岁以下有资格报考的所有人来说,公平吗?凭什么你可以考?人家不可以考?”
李敏彻底地僵住了。是啊,凭什么呢?神经外科现在患者多得要排队等手术,是最缺人手的时候,陈院长还支持自己去考研。这对别人何尝不是一种不公平呢?
“敏敏,你是小心眼了。”梁工重复一遍。她怕女儿接受不了,又更加合缓了语气说话。
“虽然女孩子小心眼是常见的事儿,虽然我和你爸爸一直鼓励你跟男孩子学,学男孩子的大气,大度、不拘泥小处、小利、小的得失。但后天学来的东西,一般都还是会在人脆弱的时候,抵不过先天的秉性影响。”
李敏怀疑地问:“我有吗?”
“你在整理开颅路径的初始,你就有了这方面的苗头了。”梁工没有放松,直接指出李敏的不妥。“要是放在你怀孕前,你会在乎吗?不过就是整理一下工作笔记而已。你们临床大夫,有几个不记自己看过的病人、不写工作日记呢?
你想想那些副高的老大夫,他们都工作二十年以上了,你整理出来的那些东西,他们怕是不用费劲,都能一条条地随手写出来。你想这个可能没有?你说他们是不是有这个能力?”
“是。”李敏承认那些在临床第一线浸润了二十年以上的老大夫,是不用多想就能把这些一条条说出来的。也就是才踏入临床的住院医、手术做少了的低年资主治医,才需要看自己整理出来的东西。
“妈,我错了。我不该在页码那儿盖戳。”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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