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有些远:正文 钱18(1/7)
今天外科急诊轮到刘大夫值班。对三十的夜班, 刘大夫的怨念早已深入骨髓了。上班十多年来, 一半以上的年三十,都轮到他值夜班。简直令他忍无可忍。尤其是轮到急诊了, 他居然是要在急诊值一天一夜的三十班。
今年的急诊室里,不知道事情怎么这么多,从下午四点左右就没有消停过。
放鞭炮炸伤的手指头的, 一起接一起。他带着汪大夫,在急诊的简易手术室里,就没停过做清创缝合。这要都是小孩子不懂事也就算了。可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人了,把二踢脚拿手里放,将右手的拇指和食指炸得血肉模糊;万幸他还知道用另一只手护着眼睛, 但是手背也是鲜血淋淋、肌腱的损伤也挺严重的。
“小汪, 你自己在这儿做清创缝合。遇到重患往手术室先给我打个电话, 忙不过来就找石主任。我喊李敏去手术室跟手做这个肌腱修补去。”
小汪大夫点头记下。
李敏被他喊去手术室帮忙做肌腱吻合。刘大夫决定从患者的小腿取一块肌腱下来。怎么也不能让他两只手的功能都受影响不是!
这个李敏刚刚消完毒,尚未做手术呢,汪大夫打电话到手术室了。
——急诊又来了一个切肉切掉手指头的。断指用干净的手绢包着, 天冷, 看起来有接活的可能。
刘大夫骂骂咧咧地穿着刚上身的手术袍, 到手术室门口去看患者。回来后跟李敏叨叨:“我都想掰开这人的脑子看看, 那里面装的是豆渣还是进水了。真他m的活见鬼了, 切破手指头咱们能理解, 谁都有疏忽的时候。可是切断啊, 整节断下来, 这反射弧得多长啊!他脑子要是没问题, 我跟他姓。”
麻醉是姜大夫,年龄比刘大夫大了不少。笑眯眯地问他:“那患者姓什么?”
巡台护士接了一句:“姓刘。五百年前的一家人,一个祖宗下来的。亏得他能说出这话来。”
器械护士很年轻,她笑得不得了,眯着月牙眼说刘大夫:“我还真以为你要改姓了呢。”
李敏也觉得不可思议。可他们能怎么办?俩人商量了一下,准备硬着脑皮去给患者接手指头。左手中指少了一截,到底是会影响生活的。
“我给石主任打电话了,让他过来手术室帮忙。你跟他接这台。行不行?”刘大夫换了手术袍开始工作。
“行啊。有人带着我做新术式,怎么都行。”李敏十指翻飞,上止血钳子、打结、剪线,让刘大夫顺利做术者的同时也赞佩不已。
“小李,你这十根指头可得护好了。我要有你这么灵巧的手指,估计五年前,陈院长就收我去神经外科了。”
姜麻给他泼凉水:“照照镜子啊,你能跟李大夫比吗?人家是医大毕业的,你呢?后升的大专,跟我是同学,有点儿着墨没有?”
俩人叮叮当当地呛起来,李敏权当没听见这些话。
*
穿着洗手服的石主任推开手术间,探进来一个脑袋问:“大刘,你做过断指再植吗?”
“没有,我看过一次。”
“我去问问骨科的住院总,他要做过就让他做了啊。”
“行,你安排吧。”
急诊是刘大夫负责,但是整个外科的值班工作,是由当晚的副主任医师负责的。石主任把骨科的住院总王大夫、还有普外的住院总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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