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中说不出来的古怪、凝涩, 又晶莹剔透, 仿若山间泉水，轻声低淌在悬崖峭壁上, 在半空中飞溅，干净而清明。



    这声音不像江南水乡的女孩，吴侬软语，浅笑嫣然，反而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娓娓动听又铿锵有力, 即使她轻声细语，也绝对不能忽视她语气中微冷的寒意。



    赵韫玉似乎从中找到了一丝熟悉感。



    那没能彻底让她从混乱的神志中清醒过来，对方便抢了她手中的刀，还拿在手心里漫不经心的掂了掂。



    那本是通过赵韫玉的势而凝练结成的，如果被外人一旦轻易拿到手中，绝对是会触底反弹，甚至会将那个人反噬。



    赵韫玉僵硬着身体慢慢回头。



    她看见一个女人站在她的身后，面容美丽绝伦，似乎是上帝最完美的工艺品，一头秀发乌黑亮丽，面庞清瘦，五官精致看不见任何瑕疵、破败，对方朝着她露出轻微的笑意来，紧接着，她听见：



    “想杀人啊，行啊，我帮你杀。”



    赵韫玉微微一愣。



    只见女人手里毫无所谓的拎着她的刀，一步步朝着已经昏迷过去的郝星纬走去。



    昏迷中的郝星纬眉心紧蹙，皱成了一个川字，他的额头上似乎被磕破，此时正往外冒出鲜红的血液，被磕到的那里，已经青紫肿胀了。



    顾卿蹲下身仔细端详他的面目和脖颈，神色似乎是在想那里下手比较合适，不溅血在自己身上，那片光景其实是有些滑稽的，至少在身后愣怔的赵韫玉看来。



    赵韫玉低垂着眉眼，戾气依旧未曾退却。



    她发红的眼珠子中，瞳孔倒映着顾卿沉静而微笑的面容。



    顾卿踮着脚将她头发上的那根珠钗拿下来，在重新到她头上找个合适的位置插好。



    “我最近不能杀人。”



    “杀人会反噬的。”



    赵韫玉问：“为何？”



    她听见对方神情不变，淡淡的说：“因为啊，我现在要是杀人——我也得死。”



    为什么你杀人了，就会死呢？



    当时的赵韫玉不明白，现在在自己的势内，她福至心灵般的想到了这句话。



    顾卿杀人，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