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重要？”他反问。



    “因为……因为……”叶可云卡壳了，眼睛左瞄瞄右瞅瞅，瞥见旁边拍岸的海浪，灵光乍现，“你看就像这些海浪呀，有的在还没碰岸前就消散了，有的顺利碰到了木板，你怎么能提前知道哪一簇浪会碰到岸呢？”



    季明越思考了几秒，认真道：“如果知道海浪的受力关系，再结合……”



    叶可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把捂住他的嘴，“打住打住，我知道你聪明，不用炫耀了！我就是打个比方呀。”



    少女的柔软手掌突然碰上了嘴唇，季明越浑身一僵，下意识眨了眨眼睛，然后一层薄薄的红蔓延上了他的脖颈，有向脸颊发展的趋势。



    叶可云被漂亮青年眼里摇曳的光亮和眼角羞红的泪痣给迷住了，一时忘了松手，怔在原地。等青年的脸上爬满了浅浅的红，才后知后觉触电般收回手，眼睛不住飘向原地，“那个……我……”



    季明越垂下眼睛，故作镇定，“你继续说。”



    “噢……我刚刚讲到……”



    “海浪。”他言简意赅提醒道。



    “噢噢对……海浪……”叶可云狠狠掐了自己一下，才从那种羞窘无措的状态中脱离出来，稍微定了定心神，继续道：“就像不会知道哪簇浪会碰岸，你也无法判定遇到的人能不能和你走下去呀。也许遇见一个很心动的人，但后来感情淡了，或是不合了，吵架了，移情别恋了，然后分手了，这都是有可能的呀。”



    叶可云看向他，“可是，说不定也有那么一个人，她愿意和你一同品尝爱情的激情与甜蜜，也愿意一起分担爱情的平淡与苦闷，柴米油盐不会是分开你们的利器，而是让你们更默契的真实。”



    叶可云将仍然握着的属于季明越的那只手举起，另一只手也握了上来，温暖的手掌包裹着他冰冷的手，她明亮的眼眸坦然的直视着他的，好似在他冰封的心上敲开了一道裂缝。她认真道：



    “你可能很幸运，一开始就遇见了那样的人。也可能不幸运，连连遭受挫折以后才遇见她。但是，假如你因为受到的伤害而畏惧不前，那么不是没有那样的人，而是你的心告诉你，那样的人不存在，你也就失去了幸福的可能性。”



    她忍不住低低的叹了一声：“季明越，我希望你幸福、快乐。”这样才不枉我喜欢你一场。



    季明越怔在了原地，海浪声、人群的喧嚣声迅速退去，他的世界里好像只剩下了眼前少女的声音，和心脏“咚、咚、咚”的跳动声音。



    她说，是他的心告诉他，可以携手走到最后的人不存在。



    她说，我希望你幸福快乐。



    季明越闭了闭眼，掩去眼里颤动的水光。他看着叶可云长大，在他眼中还是个小女孩的她，有一天竟能对他说出这样一番话。



    他第一次，开始正视起身前的少女来，从她手心传来的热度，沿着手背的皮肤一路暖到了心脏。



    季明越忍不住弯起唇角，浅浅的笑开了，他眼里闪烁着的笑意是如此真实。“好，我会的。”



    叶可云受到感染，也忍不住笑了，然后下一秒睁大了眼睛。



    季明越闭着眼俯下身吻上了她，一个清凉的、沾着栀子花香的吻落在她的唇上，轻轻的，不切实际的，像一场虚幻而绮丽的美梦。



    季明越纤长的睫毛扫过她的眼皮，痒痒的，惹得她不由也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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