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静寂骤然被打破，场间响起无数惊呼与大叫。



    天海牙儿昏倒在血泊里，肋骨尽碎，经脉尽断，已然被废。



    ……



    鸦雀无声，人们震惊无比看着台上。



    那个小姑娘……居然真的废了天海牙儿！她知道天海牙儿是谁吗？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宗祀所的人疾速掠到台上，用最快的速度把天海牙儿抱起，送往皇宫。



    天道院教谕看着落落，面寒如霜，声如刀锋般刺人：“下手如此狠辣，你这小姑娘真是冷血到了极点。”



    ……（请看原著）



    一阵清风拂来，那道凝作直线、看似坚不可摧的杀意，就像是农家灶台冒出的炊烟一般，被轻而易举地拂散。



    这阵清风来自两只袖子。



    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出现在台上，衣袖在夜风里微微轻颤。



    全场肃穆，安静异常，所有人都站起身来，就连徐世绩和教枢处主教都不例外。



    陈长生也站了起来，平静地看着那个老人，似乎早就料到他会出现。



    他没有去到落落身边，因为他知道落落肯定不会有事的，如若真的在这天道院里出了事，那天道院就必须得承受两位圣人和红河两岸的人们的怒火，人族和妖族也会产生不可修复的裂缝，所以他丝毫不担心。



    庄换羽等天道院学生，更是长揖及地，说不出的恭敬，又很是震惊。



    “拜见院长！”



    “老师！”



    是的，这位老人便是天道院院长，两袖清风茅秋雨。



    紧接着，天道院庄副院长，也随之出现。



    庄换羽看着庄副院长，神情微变。



    场间一片哗然。



    天道院教谕神情微变，走到茅秋雨身前，恭谨行礼，然后讲了讲先前的情况，意图抢先把基调定下来。



    听着天道院教谕的报告，场间众人的脸色变得极其精彩。



    陈长生勾了勾唇，现在还想垂死挣扎，会不会晚了些。



    庄副院长面无表情地示意今夜青藤宴到此为止。



    人群渐散，离开的时候，都忍不住回头望向石台上。



    茅秋雨看着落落，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笑了笑。



    陈长生走到台下，朝着茅秋雨行了一礼，然后朝着落落调侃道：“还不走，想留在这吃饭啊？”



    “哦，这就来。”



    落落老老实实跟在他的身后，显得格外乖巧。



    她扯了扯他的衣袖，仰着小脸，嘿嘿傻笑了两声。



    “傻姑娘。”



    陈长生看着小姑娘可爱的虎牙，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茅秋雨站在台上，静静地看着那个少年的背影，心想这个少年绝对不是个普通的学生。



    他能感觉得到，那个少年行的那一礼不过是出于礼貌罢了，并没有多少恭敬之意，看到自己的时候神情也很是平静，就像是在看待一个普通的人一样。



    从青藤宴开始，他便一直关注着场上发生的一切。虽然那个少年一直表现得很是普通不起眼，但有一瞬间，他察觉到了那个少年那双原本温和平静的双眼中散发出的高贵和淡漠，仿佛那才是少年本该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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