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她要出事呢。”说着又碰了下酒杯。



    “他们家的那点烂事还是她告诉我的。有次她来我家，我们刚要搞。结果她家那边就打电话过来了。开始我也没注意听，就后面听到什么要用钱。要她汇个五万块钱。霞子说知道了就挂了，我后来问起她。她说家里人看病需要钱。我要借给她。她不要，说不想欠别人的。你说这五万看着不多。但是一个女人在外面，吃喝拉撒哪里不要钱。不好攒这个钱。他们老板抽成又厉害。”说着看了眼红梅。



    红梅知道说她。瞪了秃子一眼。“叭叭的说到我头上啦。我怎么心黑了。他们那点钱我还不是就拿个零头。大头归我那。要归我老娘早他妈发啦。还在这个茅坑地方混。”说着端起跟前的酒一饮而尽。



    秃子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道歉。自罚了好几杯。



    “她家人什么病要这么多钱。”



    “不知道，好像是挺费钱的病。好像是她爸啥的。村里的没有经济来源，又没有医保啥的。还不就是把家里拖死。”



    “她家里有其他人没。帮不上忙么。”



    “好像就一个爹还有她奶。她妈不清楚。估计跑了吧。这样的家谁跟着就是往死拖，不跑跟着一起喝西北风啊”



    “所以她为了医疗费才干这个的么？”



    “那不然呢。”红梅插嘴道。“我们不像你们有文化，家庭也好，出来干啥都行，家里没点事谁他妈出来干这个。再说这个来钱也快，不然怎么补窟窿。”



    说的也对，我也不好反驳什么。也许每个人的命运开始便是不同的，我们能做的就只有挣扎前行。



    “小雨那你为什么干了这个，我记得你也说过是家里的问题。”小雨正在吃东西冷不丁被我一问愣了一下。



    “差不多，不过我家没有病重的人，只是家里重男轻女，我上边有个哥哥，我从小得不到大家的爱，每个人都觉得我是负担，明明是我学习最好，可是小学毕业以后家里就不让我上学了，而我的哥哥脑子并不好，听说是因为我妈生的时候吃过药伤了脑子，但是这样的人却家里自费供他上学，就连大学也是一个私立学校。他的钱都是家里给的，就连我打工的钱家里也都要去了。我不甘心，所以我跑出来了，做了这行大概是我最后的反抗吧。”



    我们几个听完一阵的沉默。红梅和秃子互相点起一支烟抽了起来。



    “侦探先生那你怎么想起做这个了，你以前是警察么。”小雨可能一直好奇，所以问了起来。



    “我啊，其实也没那么复杂，我的家庭很普通，我也是很普通，安安稳稳顺顺利利的上学，毕业，工作，基本算是没有大风大浪。



    但是我有点厌倦了这样的日子。我不想听从父母的安排，也许你们觉得我这样的生活正是你们向往的，但生活就是一座围城，其中的滋味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才有资格评判。



    所以我辞了职，在一家水果店二楼租了个小房间，我想体验不同的生活，就像观察者一样，每个人不同的生活正是我所感兴趣的地方。也许有点不务正业。但这是我的理想，我能把理想的东西付出实施这就是勇气，就像小雨你这样就很勇敢。我们都在反抗这命运的不公吧。”



    说完一杯酒下肚，有点温了没有那么刺激喉咙了。



    “对，反抗命运的不公，来一起干一杯。”秃子也端起酒杯向我们示意，一口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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