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虚少年录:正文 十三章 谁观谁,谁伤谁(3/5)
哟,小满,说话文绉绉的,进过学堂?”白衣男子饶有兴趣。
“先前偷偷摸摸跑到太以城的学塾边旁听过,那位老夫子是个好人,第一次去的时候我不敢靠近,只在远远旁听,那位夫子没有理睬我,第二次我还是远远旁听,老夫子一如既往对我视若无睹,第三次亦然,只是老夫子微微对我一笑,是不是看我是不是在注意听,后来再去,那老夫子就拉着我进了学塾,给了我一个不前不后的位置,就这样,我成了一只可以在人类学塾里读书的狐狸。”
她没有说学塾里的孩子都看不见她,她没有说每次下课后,学生们总在议论为何那天老夫子像着了魔一样走下讲台,然后像是牵着一个孩子的手一样走回来,她也没有说她把那些孩子狠狠地吓唬了一番,后来因为她,许多人都说老夫子的学塾闹鬼,再也没有人愿意将自己的孩子送到老夫子的学塾里读书了,老夫子也因此回到了老家,当起了一位迟暮的庄稼汉,直到死去,再也没有传道授业。
“那位老夫子如今如何了?”白衣男子问道。
“死了。”小狐狸面无表情,她已经伤心到了不能再伤心了。
老夫子临去那晚,还送了她一本《狐山风苏子》,是一本描写人间精魅鬼物志异的短篇,她最喜欢里面写狐仙子与戏子换皮的故事。
客散层城暮,狐狸奈若何。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顾无言,大眼瞪小眼。
雨越下越大,大可倾盆,客栈里的客人零零散散,仍在兴头,有人趴在桌上,举起酒杯,随口读诗:“遇酒且呵呵,人生有几何!”
有人站起身,一脸踩地,一脚踩在板凳上,举起酒杯,向门外磅礴大雨读词:“一壶酒,一竿身,快活如侬有几人。”
有人附喝,不怕风狂雨骤,恰才称,煮酒笺花。
听得人发愁,来去如风,快哉慢哉,不似欢喜,如醇酒香甜,最让人放也不得。
“师父,那掌柜趴在柜台上睡着了,看那店小二对咱们心生怜悯,要不我去跟他打个商量?”魏长安侧过身,悄悄咪咪地问道。
“去吧。”秦太满点了点头。
所谓打个商量,就是塞点钱嘛,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店小二掂了掂手中一块不小的金块,再仔细打量一番魏长安,然后故作为难地点了点头。
两个房间,两个孩子一躺下去便睡了过去,睡得甘甜无比,只是秦太满却没有入睡,那张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床没有人动过,徒弟魏长安在地上铺了个垫子,就躺了下去,死活不愿意上床,秦太满只能任他去了,看着窗外雷雨阵阵,难免有些觉得空落落的,听着弟子那句“师父在上,收弟子一拜的梦话”,心情这才好些,不过只是好些而已,离很好还远着呢,想了想,他觉得该找人打一架了。
从城门往西直行一百多里路就到了云浮山脚,看着那若隐若现的云浮山巅,秦太满怪异一笑,然后毫无声响地朝窗外飞掠而去,穿梭风雨中,滴水不沾身。
在空中再看云浮城,还是像小时候那般辉煌,那大街小巷,自己与那傻大个来来回回都跑上了几百遍,想起那个被师父称作榆木疙瘩的俞璿,秦太满嘴角又扬起几分,只是那故人不在,不知身处何方,又难免觉得落寞。
纵然笑谈仙人快意,不知他有多愁善感。
“来者止步,云浮山已是洛河宗所有,今禁止除本宗人士外的人上山,请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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