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世梦:正文 第九章 负心汉,痴情女(3/8)
口便问,“那个谁,我叫温立耀,你叫啥?”
不待张自得回答,对面浓眉大眼的少年郎,便转头向胡缨客说道:“老胡啊,你这腿脚不便,还少了条胳膊,这刚下完雨,你就不要出来了,万一路上出点事儿咋办?早就嘱咐你雇个伙计帮衬生意,到现在也没见面馆添人,要我说做生意就不能太抠门,小钱不出,大钱难进,这道理还得让人教?”
说完,温立耀还摆出了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痛惜模样。
打人不打脸,说人不揭短,片刻功夫,温立耀便做齐了这两样,且仍不罢休,要不是跟在身后的家仆,拿着鞋子过来,重又看向张自得的少年郎,恐怕还得叨咕一阵儿。
趁着温立耀穿鞋的当口,面色微沉的胡缨客拿着竹筷,轻轻地敲在张自得手上,小声催促道:“赶紧吃饭,一会儿还得回去开门做营生。”
“呼噜噜,嘎吱吱……”生气的老板,懵住的伙计,将剩下的胡辣汤和油炸鬼,一扫而光后,胡缨客起身付钱,拉着排子车上的菜和张自得离去。
温立耀怔怔地看着,待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后,才回过神来,面露崇敬,对着所有人道:“高人啊!”
众人汗颜,随即大笑出声,齐声附和,“公子眼毒。”
只要他还是他,市井仍能市井。
暗中跟随的温家道士,拍拍胸口,轻舒口气,再抹抹汗,每次自家的二少爷跟胡缨客说话,他都提心吊胆,生怕后者一个不乐意,拍死自家的小祖宗。
这事又不是没发生过,当时要不是温家道士豁出性命拦下,后果不堪设想,只是迫于形势,他也答应胡缨客,替其掩饰身份,并且还自掏腰包,帮其弄到了一枚木龟符。
事后,温家道士思来想去,总觉着自己掉坑里了,可哪怕如此,也不敢爬出来。
回面馆的路上,胡缨客依旧沉默寡言,张自得跟在后面推着车,实在敌不过内心的好奇,就壮着胆子问道:“老板,那人哪有意思?”
胡缨客脚下猛的一顿,害得张自得差点扑倒在车上,淡淡地回了句,“总比花花肠子有意思”后,拉车继续向前。
张自得张张嘴,抓抓下巴,赞道:“老板才有意思嘞。”
有些相遇是注定的,比如张自得和温立耀;有些相遇是错过的,比如前天夜里,那辆马车车厢里,未露面的大脸管家和村庄里利落斩人的穷苦少年。
时间一晃,半月有余,胡缨客赫然做起了甩手掌柜,把面馆的生意,统统交给了张自得打理,他则在后院练拳打坐,潜心修炼。
偶尔也会来大堂转转,只不过每次都黑着一张脸,不咸不淡的跟人聊上几句后,又回到后院,继续疯魔一般地施展拳脚。
等到面馆客人散尽,落寞颓然的胡缨客,便提着酒和茶,适时地出现在门口,坐在桌子旁,闭目养神。
张自得很好奇,这个不爱说话的老板,究竟有什么秘密,练拳为何,打的什么坐以及老板的腿怎个瘸的,还有右臂怎么没的,萦萦绕绕,满腹疑问聚心头。
上午忙完,下午也无去处的少年郎,实在觉得憋闷时,就回后院摆弄奚琴,总比与虬髯大汉大眼瞪小眼强。
不过无师传授,张自得这个门外汉,恐怕要吃些苦头,好在时间够挥霍,只是有些不长久。
门口寂然无声,后院噪音满庭,两人互不干扰,各自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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