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被人不住地摇晃，“醒醒，快醒醒，赵甜心……”



    我咕哝地应了一声，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我的被子被人重重扯起，掀翻在地上。我的房间没有壁炉，透骨的凉意刹那侵入我的身体。我顿时醒了一大半，满面恼意地坐了起来：“你干什么？”



    乔姬站在床前，脸色很难看：“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告诉我？”



    “什么？”我狐疑地看着她，“你深更半夜把我叫起来就是问这个？”



    “刚刚……”她费力地说着，脸色慢慢涨红。



    听着听着，我总算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你说，”她表情凶巴巴地问我，“到底是哪里不对？”



    “哪里？”我努力地回忆着从前的过往，可想了半天，脸庞还因此变得热热，却也没能回忆多少。许多细节与暧昧变得模糊，余留的只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不记得了。”我老实地回答。



    乔姬的眼光凛冽，嘴唇不停颤抖着，也许想骂我，可看到我确实不知的表情，又不知该如何骂起。



    她重重跺下脚，摔门而去。我光脚跳下床，拾起被子，裹在身上。



    其实乔姬不是很坏的人，她只是对黛娜忠心耿耿，所以把我视为敌人。



    我打了个哈欠，往床上一躺，继续睡觉。



    这事过后，黛娜一直暗暗心惶，生怕被艾洛尔瞧出什么端倪。但艾洛尔一如往常，仍对她温柔有加，细心体贴。一连四五天都是如此，黛娜才慢慢安下心来。



    地面上的白雪开始慢慢融化，树枝发出了鲜嫩的绿条，很快长出了绿叶。阳光渐渐变得耀眼刺目，短暂的一个月春天已经来到了。



    阳光穿过绿叶透出斑驳的光，照在绿色的草坪上。主屋外的绿色湖水波光粼粼，充满了生机。成群的白色飞鸟栖居于此，每日清晨，扑扇翅膀的声音便能把人从睡梦中唤醒。



    一日清晨，打开百叶木窗，一两只白色飞鸟扑扇而来。柔软的羽毛纷落而下，落满掌心。



    我用力吹起，这些羽毛就像白色蒲公英般飞起，在晨光晨风中打着转，迅速飘远。



    “姐姐……”一个嫩嫩的声音在窗下高高响起。听到这个熟悉的嗓音，准备关窗的我不由一喜。



    我探出了头，对我的小凤凰露出一个笑容，还朝他招招手。小小凤凰站在草地上，也学我那样招了招手。我扑哧一笑。



    “父亲，父亲，她就是我跟你说起的姐姐……”小凤凰突然朝右侧叫了起来。那个侧面拐角正好是从我的窗子的角度看不到的地方。



    我悚然大惊，连忙就要关上窗户。但一袭华服的艾洛尔已经出现。我只得微微垂眸，略弯身，对他恭敬地行礼。待他点头后，才将窗子关上。他的面上没有多少表情，依然是千年不变的温和神态



    转过身来，乔姬已站在我身后。萝拉站在她的侧面，眼睛里泛着寒光。



    “我早就公主说不能留你，可公主不听我的话，说还需要从你身上学一些东西，她怕穿帮。”乔姬的眼神如利刃，“可依我来看，留着你是祸害。”



    我的面色一变，冷冷道：“看来，你的公主的誓言是屁话。什么对天起誓，是真的用来糊弄我？”



    “那倒不是，”乔姬的语气比我的更冷，“公主既然已经起誓，就一定会兑现。但你不要再给我们惹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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