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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人:正文 _第67章(2/3)

却知道得很清楚。



    从常铮大学毕业到吴父重病过世的这段时间里,有一阵他们其实在北方共同生活过。至少韦方澄认识常铮的时候,他跟吴归舟还一起养着一只叫粥粥的狗。



    所以那一箱糖蒜,是为了让家人拿到他“在省会工作”特意带回来的特产。然后两人之间一定又发生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导致吴归舟宁可让姐姐代为还钱,也不肯再跟常铮有任何牵连。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世事倾轧若此,一室寂然,他什么都不想说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插刀艺术家风间对本节叙事结构及细节设置的建议和帮助



    第49章 微光



    去吴越吟家这段路,常铮是亲自开车送陶然去的。



    车到楼下,陶然拉开车门的时候,他说了句“我回我自己那儿去找点东西”。也许陶然听完这个故事,未必想立刻再看见他,那他宁可主动退一步,把时间空间和选择权都留给陶然。



    到底是怎样的事实,能让常铮不想亲口叙述呢。它即将划开过去与未来,让很多欲言又止都无所遁形,这一点两人都十分清楚。



    于是陶然也就了然地迎上他的视线,淡淡点了个头。



    常铮的住处毕竟是租的,陶然那是住了十来年的自己家的房子,意义终究不同。在一起之后,算起来还是在陶然那边待的时间比较多,这会儿再次在车窗外看到再熟悉不过的街景,常铮的心情实在是说不出的复杂。



    上楼,开门,开灯,常铮没有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做任何停留,径直去卧室打开了床头柜的门,摸到了那个一直放在最深处的木盒子。



    那里面藏着的,是常铮彻底放弃写日记这个习惯之前的,最后一本日记。



    2004年1月26日



    今天初五,学校第一天开门,允许高三的人进教室自习。归舟还是没来。



    年前刚出事的时候,学校里传的话实在是难听极了。我以为过一阵子这些人还能想起来,学校终究是读书的地方,但现在看来……并没有。



    早上我出门的时候,明明拿了书包,妈还是问了我一遍去哪儿。我知道她和我爸都怀疑我跟归舟的事情有关系,以前归舟来家里的时候,他们也见过,但这么多天过去,看样子他们是根本不敢问。多可笑,好像这一句话问出口,外面那些人窃窃私语的所谓“脏事”里,就会加上他们儿子的名字似的。



    我不明白这个世界是怎么了。我也不知道我能怪谁。



    他们都该去死。



    2004年4月1日



    又一次月考,归舟还是卡着考试时间来的,考完就走。



    寒假以后,他就没怎么来过学校。人言何止可畏。



    他那个爸爸当天就能干出那种事来,他最近在家复习,过得也一定不好。但就算这样,学校也是绝对不能待了。这些人简直都是披着人皮的疯狗。



    老师们都尽力在帮他,卷子照常给他留着,也特别安排了时间单独答疑,但他的排名还是一次比一次掉得厉害。我不敢想他会是什么心情。



    我的座位就在我们班靠走廊的窗边,他每次来学校都会经过,但从没抬头看过我一眼。



    我明白他的意思。分手的时候,他吼出来的那句“别再多事了,照我说的做”,我一直都记得。那是他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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