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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人:正文 _第38章(3/3)

  难得含羞草陶然把叶片展开了,还从门缝里伸过来了,常铮在他抬眼看自己之前,甚至还挺小心地调整了一下表情,顺便把自己十分直白的眼神从陶然的身材上挪开,省得吓着这株勇气可嘉的植物。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性格的原因,这些情情爱爱的事情,在我看来,都还挺透明的。”陶然做完一组坐姿推胸,停下来边想边说:“虽然杜梁衡没那么喜欢你,不足以让他来跟你开这个口,但毕竟那一点不多不少的喜欢也是真的。如果你想要,他这个人你能抓得住的。”



    是啊,能不透明么。其实陶然不是单纯的心软,他是对这个世界太过情深意重。正因如此,他所有的克制和犹豫都情有可原。一个人受过伤之后,今后想让自己少受点伤,这总没错。圣人也不是活该被钉死,这个选择权,应当在他自己手上。



    常铮想着这些,不由低头笑了。陶然被他笑得莫名其妙,但并没有发问。



    “我对他,他对我,都是可有可无。那既然这样,我就不想多费力气了,我觉得他也是这么想的。”



    掏心掏肺真是一个艰难的历程。常铮对这样的谈话性质既不擅长,也不习惯。他在违抗自己的本性,将这十多年职场沉浮锻造的世故弃之不顾,竭力把自己的诚心从盔甲里挖出来,逼着它表达自己。



    陶然感同身受,忽然有一点真切的动容。



    出于投桃报李的心理,他做了一个冲动的决定。他也放下了自己各种迂回的心思,认认真真地问了常铮一个问题。



    “说到底,你还是不需要杜梁衡。那你为什么需要我?”



    这就问得相当不客气了。常铮的一脸诚挚微微地冻住了,笑容还在,但眼神显而易见地锋利起来,好像在发出无声的诘问,问陶然是不是真的打算把话题往这个方向推。



    一念既起,哪儿有那么容易泯灭。陶然直视他的眼睛,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