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元亨利忙道，“你若留下，必死无疑。”

    “我不留下，咱们都要死。”

    “可你就算留下也拖不住他们。”

    楚青山原本走在最前，这时已退到最后，一面抵挡飞剑，一面撤退。

    千剑宗之人飞剑不停，足下各运轻功，追了过来。青玄宗轻功本就是天下一流，这时他们虽然都受了伤，千剑宗众人一时倒也追他们不上。

    他们一连逃了十几里，身后千剑宗之人就只剩下三个轻功较高的还能勉强跟上。

    “你……”

    “我什么，许你送死，就不许我和你一起死？”

    “好吧，那咱们就一起留下。”柳诗华喟然一叹，向楚青山四人道，“你们快走。”

    “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我李夏鹭又岂是贪生怕死之人？”李夏鹭见二人情状，也是毫不退缩。

    秋如海这时见三人慷慨赴死，也激起了一腔豪迈之情，“好，我也留下！”

    他本就是个洒脱之人，若不然也不会在危险时期深夜与元亨利一齐出去喝酒了。

    楚青山心中一叹，少年人的义气，往往总是这么冲动而不讲理性，就算明知道留下也只是白白送死，也依然义无反顾。

    但江离却是个胆小的人，此时不由得踌躇起来。

    “我……”

    “快走吧，没人会怪你。”李夏鹭道。

    江离重重点了一下头，拔腿就跑。

    “你呢？”李夏鹭又看向楚青山。

    这几日的相处下来，她自然知道楚青山不是一个怕死的人，但她心中还是隐隐希望楚青山能像江离那样狼狈逃走。

    她对楚青山怀着一种很奇怪的感情，每次她看见楚青山时，憎恨和柔情总是一齐浮现。她的憎恨，希望楚青山像江离一样怕死的逃走，在她面前丑态尽出。而她的柔情，却希望楚青山能活下去，她不愿见到他死。

    无论出于哪一种感情，她都希望楚青山能走。

    这是一个简单的单选题，走，或者留。可楚青山却没有给她答案。

    楚青山道：“要留下，一个人就够了。”

    “所以，你的选择呢？”李夏鹭依然追问。

    “我留下，你们走。”

    李夏鹭是飞光真人唯一的女儿，一直以来养尊处优的环境，让她有了一副小姐脾气。在此以前，从没有人违拗过她的想法，直到她遇到了他。

    这个楚青山，为什么一定要和我作对？

    她恶狠狠地看着楚青山，“不行！”

    楚青山又一次无视了她，而是向柳诗华道：“带他们走。”

    “我不会把你一个人留下。”柳诗华问。

    “他们杀不死我。”

    柳诗华沉默一会，方下定决心。

    “好！”

    楚青山转身迎向千剑宗众人。

    “休想一个人逞英雄！”李夏鹭说着，追了追上。

    这一刻，她心中又冒出一个念头，她跟上去，究竟是想要和他作对，还是不愿他死？

    柳诗华却拉回了她。

    “为什么拉我？”

    “我相信他。”

    “……”

    “咱们走吧。”

    楚青山目送他们离开，向着千剑宗众人，缓缓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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