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翼只是看到他们一眼都觉得厌恶。

    “爹，您也累了，我送您回书房吧。”

    “好。”

    云洛笙搀扶着云虎翼回去，她能感觉到云虎翼的手都在发抖。

    回去之后，云洛笙给云虎翼倒了一杯茶，云虎翼押了一口茶便陷入沉思一般。

    他缓慢的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良久才幽幽开口：“洛笙，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娘。”

    “爹，不要这样说。”

    “我到今天才知道，你二娘和刘明智当年的手段！”

    “爹……”

    云虎翼叹了一口气：“当初我受伤在农家养伤，因此吐血不止，是刘明智用这种所谓的偏方，让你二娘献出心头血才救了我，我居然就相信了！他们千金不要，只求结成亲家，我当时一心软，就答应了下来。”

    “我知道。”云洛笙说道：“您是心软之人，心存感恩。”

    “哎……”云虎翼说道：“你娘……无法接受啊！她那样的脾气……”

    提起苏念念的时候，云虎翼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格外的哽咽。

    云洛笙的声音轻轻的：“我知道，我听娘说过，她说她太骄傲，偏偏太爱，所以她选择的爱，放下了骄傲……”

    若不是深爱，怎么会让一个女子能容忍曾经答应自己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男子再娶？

    若不是骨子里的爱，如何能忍受看着自己心爱的男子和别人厮守眼前。

    自从刘氏进入云家，苏念念所经历的每一刻都是折磨。

    她无数次看到娘亲笑着笑着就哭了，无数次看着娘亲望着外面的灯流泪，第二日却仍旧是意气风发。

    回忆，越想越痛。

    “洛笙你恨过爹吗？”云虎翼看向云洛笙的时候，显得有些无助，好像一下子苍老了很多。

    云洛笙静默的看着云虎翼，觉得他真的比以前苍老了很多。

    沉默良久，云洛笙轻轻的摇摇头：“爹，你有你的无奈和悔恨。”

    云虎翼忽然笑了，笑着笑着却忍不住哭了：“我的念念……”

    一场骗局，他的念念，再也不开心了。

    人做错事，可怕的不是后果，而是陷入后果后的悔恨，回不到当初的绝望，那种感觉，就像是把自己杀了一万遍都无法解恨的痛。

    深入骨髓，挥之不去。

    如果不是这件事，他本该和苏念念厮守终身的，就因为这所谓的恩情，他错过了太多太多。

    云洛笙还是第一次见到云虎翼这么难过，他的眼泪顺着苍老的肌肤缓慢的滑落，绝望深入骨髓，透过颤抖的声音弥漫在整个房间之中。

    “爹……”

    “我现在甚至不敢死，我不敢面对念念，以前我还能说自己是迫于恩情，现在我如何对你娘交代，我不敢面对她啊！”

    “爹，娘亲不会怪你的。”

    “就是因为她不会怪我，我才更恨我自己，这么多年，我愧对你娘，愧对你和云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