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国军阀: 民国土豪劣绅产生原因(8/11)
四、民国时期绅权的社会构成
在20世纪以前,科举制度不仅是中国国家各级官僚的选拔体制,也是基层地方社会精英赖以产生的主要途径。国家通过科举制度,利用儒家规范性意识形态,将官僚集团与绅士集团统摄于共同的国家统治目标之下。科举停废后,新的职业官僚养成体制未能建立。官僚的常规社会来源枯竭,作官不复要求统一资格,仕途从此杂滥。与此同时,基层社会精英的社会构成也发生了蜕变。科举之时,通过科举考试,取得绅士地位,为跻身于地方精英之列的一条主要途径。科举一去,“绅”的正规来源断绝。民国时期虽然还有“绅”的称谓,但与传统士绅不同,不再以“功名”身份获取社会地位。分析民国时期“绅”的社会构成,除了少数前清遗留下来的一批举贡老爷外,多为民国时期的“新贵”。那么,民国时期跻身于地方“绅士”行列的“新贵”,其来源如何?下面列举的几个个案具有一定的代表性。
(一)民国初年湖北襄阳县东津镇的三位“新乡绅”
王殿甲,原是江湖会里的大爷,辛亥革命时期是个革命党人,当过营一级的军官,以后回到家乡,成为东津镇的绅士,和其他绅士一起处理镇上的大小事情。
樊德斋,木场学徒和木材商人出身,读书识字甚少。辛亥革命时,通过江湖会当上了地方保卫团团总、区长,依靠经济和政治势力而成为东津镇的大绅士。
宋德山,原本是乡镇上的一个二流子,辛亥革命时,曾当过一个相当于连长一级的队官,这样,他也成了东津镇上“说公了私”的绅士了。
以上三位“新乡绅”的出身,一是江湖大爷,一是学徒、商人,一是二流子。很显然,他们原来都是社会底层和边缘人物。他们爬升到社会上层,跻身于“绅士”行列的阶梯,已不再是传统的科举功名,而是强权武力。值得注意的是,这几位“杂途”出身的“绅士”在东津镇并未遭到传统正途士绅的排拒,相反,正是因为他们获得了正途士绅的认同的接纳,才跻身于“绅士”行列。如王殿甲回到家乡时,乡镇上的绅士没有一个不去拜望他的。王也因此而身价倍增。
(二)30年初江西寻乌县20位权势人物
表1-3江西寻乌县20位权势人物动态表(930年)
姓名教育程度经济状况职业及经历备考
何子贞中学毕业大专肄业曾任小学教师、县公安局长、警察队长、国民党党员劣绅
何学才收租几十石,承包牛岗税曾任县衙刑房书吏、堪舆劣绅
范明才收租八十石曾任县保卫团总劣绅
潘明征收租一万石,财产总值三十万元儿子做过县财政课长、县保卫团总、县长、县党部委员全县豪绅领袖
刘土垣中学毕业收租千石以上地主全县第二大土豪,但不活动,在县里没有权
丘伟伍日本帝大毕业收租四百石曾任县教育局长、工程师、国民党员新寻派领袖
黄甲奎中学毕业收租三百多石教员、国民党员新寻派分子
何挺拔中学毕业收租三百多石国民党县党部干事新寻派分子
胡镜如中学毕业收租二百石县政府科员土霸
潘明典前清拔贡收租一百多石做过县知事、县教育局长等“寻乌五虎将”之一,很规矩
赖鹏池前清附生收租五百多石地主不与外事
汪子渊收租二百石做过县保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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