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什么都有: 第五章(2/4)
它响的时候就不能分一下场合吗?如果被陈啸之听见岂不是尴尬到升天……
陈啸之奇怪地皱着眉头道:“刚刚那声咕噜是你的肚子?”
“……” 沈昼叶内心只剩一句话不断回荡:撞死算了。 这下沈昼叶装不了高冷了,甚至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她耻辱地用语文书包住自己的脑袋,红着脸支支吾吾:“我居然现在才觉得饿!放学去买点吃的就好了……”
她还没说完,陈啸之突然道:“吃不吃?” 沈昼叶红着脸,抬头朝他望去。 陈啸之眉峰探究地挑起,审视地看着沈昼叶,片刻后从桌上捞了个东西,丢到了她桌上。
那是他翘课回来时,气喘吁吁地提来的塑料袋。 陈啸之别开脸,冷道:“这玩意本来是买了我自己吃的。” 沈昼叶看了看袋子里的三明治,饿得眼睛一绿,差点儿抛弃原则,却又在最后关头找回了自己仅剩的人格,坚定道:“那我更不能吃了。”
“现在我不想吃了。”这位班长毫无人情味地补充:“要不你扔了它,要不然你吃了它。” “……,”沈昼叶立刻道:“我吃,谢谢你。”
塑料袋中有草莓奶油软糖,纸包着的三明治,还有个蓝油纸和皮筋封口的、圆滚滚小瓦罐。 沈昼叶一怔。 这个小瓦罐她见过——甚至非常熟悉。 她五岁时,母亲忙于博士毕业的论文,父亲也忙的不行,夫妻二人只得将小昼叶送回国内。 她脑海中记忆已经模糊了,却还记得小昼叶那时住在位于浥春胡同的奶奶家,那狭长胡同外就是卖这种瓷罐酸奶的货郎。 小昼叶简直抗拒不了凝固型酸奶,又被圆圆可爱的瓦罐和油纸上的蜂蜜二字吸引,特别爱喝这个。
——这是来自她遥远童年的,温柔记忆。
沈昼叶温暖地笑起来,戳戳那个罐子,感慨道:“这个酸奶。” 穿着校服的少年。 沈昼叶扶正小瓦罐,对他温和笑道:“我以前在国内呆过一段时间,那时候喝过。”
他顿了一下。 陈啸之个高,靠在窗台上时影子长长地拖着,长腿散漫地支起,有种天资卓绝少年的洒脱与散漫。 “你还在国内待过?”陈啸之别开脸,“几岁?” 沈昼叶用吸管戳开油纸,想了想,带着一丝不确定道:“五岁那年吧。” 她说完,教室里一片沉默。
过了会儿,陈啸之带着一丝自嘲道:
“哦,是吗。”
语毕,他跳下窗台,走了。 沈昼叶正吸着小酸奶,满头的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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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天气阴沉沉的,将下一场豪雨。 浥春胡同21号的红门油漆斑驳,里头传来碗筷声。
沈昼叶坐在饭桌前,餐桌上悬的灯没开,她就在黑昏的天光中,打量着摆在桌上的、摄于1967年的黑白全家福。 这是个位于寸土寸金的海淀的、四四方方的一个小院儿,房龄比她爸爸还老,窗框是铁刷油漆,上世纪的产物,如今锈得斑驳陆离。屋里的沙发、椅子乃至遥控器上,都套着洗得发白的布套,茶几则晾着奶奶看过的书。 ——最新一本是《近思录集说》。
厨房内传出沉闷的咳嗽声,片刻后抽油烟机关了,一名老人端着盘刚炸完的藕盒,步履蹒跚地走了出来。 沈昼叶的奶奶一头白发,被发箍箍在脑后,戴一架擦得干干净净的老花镜,皱纹里渗透岁月的刻纹。老太太分明已年至古稀,又有肺心病缠身,常年不离药瓶,目光却如刀锋般锐利。 沈奶奶将盘子放在桌上,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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