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时已经天亮，谢知顺不在屋里，我摸了摸他床铺内侧，猎枪还藏在垫被下。再翻找床下，子弹也在，我拿走了两颗子弹，等会刻上符文。

    我走到外面，看到谢知顺在与几个工头聊天，不少工人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不安的气氛笼罩。他们还没有离开，主要是还没有拿到上个月的工资，还在这里观望，没有出现奇迹的话，想让他们开工是不太可能的。我很头大，射杀死老头之后，如果不能开工，就会前功尽弃，而我也必死无疑了，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们开工呢？

    上午九点多，我们的老板吴财升到了。他四十来岁，站在人群中比谁都矮了一截，但很壮实，四方脸，大平头，长相虽然普通却有一股财大气粗目中无人的霸气，似乎在场就他长得最高。当着许多工人的眼光，他很从容镇定，没有多说什么，只说让管理人员集中开会。

    包世贵、沈自然、谢知顺等人都去参加会议了，昨天来的专家有一部分还在，也参加了会议。我没有资格参加，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在会议室旁边偷听。他们讨论的主要是改道的可能性，工期问题怎么解决，已经施工的部分怎么计算。

    改道的麻烦远超过我的想像，这是国家重点规划项目，设计图纸和完工日期都是经过许多部门审批的，不能说改就改。改道的话要重新研究、堪测、设计、论证、审核，牵涉到地质、水文、气候、材料供应运输等等，真的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工期不知要拖多久。而且隧道已经挖了约两百米，加上路基完成的部分，花费巨大，由谁来买单？

    吴财升突然问：“你们之中谁认识会法术的高手？我要真正的高手，能彻底解决问题的高手！”

    众人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有一个人说：“以前我遇到过类似的情况，规划的路线上有一棵古树，挖掘机一靠近就停了，请了好几次人来做法事都没有效果，最后还是改道。那次还没有这么严重，只有一个挖掘机驾驶员昏迷了一会儿。”

    另一个人道：“这件事我也听说过，但那次是普通车道，改道很容易，现在是高速公路，突然拐个急弯怎么行？如果有其他更好路线也不会打山岭隧道了！”

    “现在都是些打着大师旗号骗钱的骗子，哪里还能找到真的高手？”

    ……

    我看这个会议开两三天都不会有一个决定性的结果，所以不再听了。出了营房区，经过静悄悄的空地，来到山谷中观察地型，寻找适合伏击的地点。我不能让死老头靠近爆破器材仓库，否则有可能我来不及阻止，被他炸了隧道。

    找到了几个适合埋伏的地点后，我在两颗子弹上面刻好符文，然后往回走。回到营房区我发现路边多了三辆高级小轿车，有工人在议论，说是什么大人物来视察了。

    中午时分，一群领导和专家从会议室出来，走到隧道洞口指指点点议论着什么，并没有进去。我吃过午饭后谢知顺才回来，阴沉着脸。

    “师父，他们研究出什么结果来了？”

    “屁结果。”谢知顺没好气地说。

    “今天来的是些什么人？”

    “一个是交通部的什么科长，一个是省公路局的副局长，一个是这个标段的承建方老总，名义上他才是这儿的老板。其实也就是一个皮包公司，临时拉一点人凑在一起骗个资质，然后投标、转包，他自己个一个工人都没有，专家都是临时借来的。现在出大事了，他要是搞不定上面的话，十有八九要完蛋，我们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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