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就流了下来。

    呜咽声伴随着空气的血腥味，让顾贞羽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瞅着鎏芳阁的窗外，周围开始掌灯，她知道已经入夜，雪花从外面飘落在窗台上的凤凰草上面很快，融化。

    她太累了，全身上下的疲惫让她难以自持间浑浑噩噩地就这样匍匐在床榻上睡着了。

    ……

    “顾姐姐，顾姐姐！”

    是在叫她？

    顾贞羽觉得眼皮子沉得让她不想睁开。

    “顾姐姐，你快醒醒！”

    男孩的声音？巫苒么？

    顾贞羽手指微微颤抖了几下，许是喝了滑胎药的关系她竟然使不出一点儿力气。

    直到一双炽热的手，慢慢把她搀扶起来。

    “巫苒？”顾贞羽眉梢一挑，开口。

    “嗯”巫苒点头。

    顾贞羽喘着粗气从床榻上起身，因为落胎的关系，她感觉下面有些剜疼不适，叹口气当她睁开眼睛想瞧清楚时，霎时一愣。

    抓着巫苒搀扶她的手，道“巫苒现在几时？为何不点烛台？”

    巫苒一愣，回头瞅了下外面，此刻已经是辰时，许是下雪的关系，外面格外地亮，而顾贞羽却说…

    深呼吸一口气，他伸手壮着胆子在顾贞羽面前摆了摆。

    发现顾贞羽竟然瞪着一双无神的眼睛，浑然不知，瞬间明白，他的顾姐姐失明了。

    “怎么不回答？”顾贞羽追问。

    巫苒嘴唇一咬，他这会能出现在顾贞羽的身边都是一种幸运，要知道当范黎川让他去追顾贞羽的时候，她已经快到了顾府。

    虽然他极力地想跟在她身边，但是无奈，却被顾府的人拒之门外，想爬墙，可是他的腿，又不允许。

    没办法只能在外面等着，好不容易等到顾贞羽出来了，谁知又是被薄御颍带着直接回了颍王府，昨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但是此刻他终于是趁着白日门卫换班溜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是…是晚上，这会三更天，所以顾姐姐看不见是自然的！况且我是溜进来的，所以不敢点烛。”巫苒说着，想打消顾贞羽的顾虑。

    可是聪明如顾贞羽，她自己身体什么个情况她能不知道，眉头隆起，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开口道“是我，失明了吧？”

    巫苒一愣，哽咽了一下，想开口说些让顾贞羽分神的话，谁知已经半靠在床褥上的顾贞羽开口道“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可能是我日日夜夜哭把自己作成了这个样子！知道么？我的眼睛在黑夜里是能瞧见东西的！”

    巫苒听罢瞬间了然

    回眸间眼底倒影出床榻上的血，不用旁的解释他都知道顾贞羽经历了什么。

    “为什么？”巫苒喃喃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