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人可以做出的表情，光头男的虽然只能侧身对着我们，但是他的脑袋却是微微前倾，故意的将眼珠上翻顶着脑门来观看面前的一切，眼下流出的血已经将他的整张脸都染红，就好像是画上了一个京剧的脸谱一样。

    如此诡异的表情我曾在黑龙社中见到过，那是五年前叶斯欣刚刚离开时冒出的一个杀手，他每每看人时就是光头男现在的这个样子，让人极为不舒服，就好像他从不会抬头正面视人一般。可就是这样一个奇怪的男人，竟然是整个黑龙社中最能打，而且手段也是最狠毒的家伙，每次帮战，他都是第一个冲出来，最后一个才停手，不管身上受了多少处伤，都要强行的立在那里，对于顺德市其它的帮会来说，这个人就是一个恶魔。

    可是后来，这个家伙被诊断出他有精神病，居有过度的暴力倾向，之所以会低着头看人，就是病症的一种，从那以后，黑龙社的坐倌为了大家的安全就把这个人排除了，并送到精神病院里进行治疗，可是后来他就不知所踪了。

    今天晚上，我看到这个光头男又一次这样低着脑袋看人的时候，才突然想到了那个精神病，同时在眉宇之间他们两个人也有着几分相似之处，因为我一直是担任收尸人的工作，并没有和他有太多的接触，因此心中也不能十分的确定。

    地面上那不断冒起的白色幽灵正在纷纷向那个光头男聚拢，我无法想通这些白影到底真的是地下的亡魂，还是之前那没有消散的烟尘，再加上这个黑毛粽子刚刚不断的跳跃，将那早先落在地面的沙土又一次的震荡了起来，才会形成这种看似幽灵现身的场面吧。

    我迅速的捂住了叶斯欣的手电，光源消失，眼前又恢复了黑暗，而刚刚那满场飞舞的白影居然在此时消失不见了，墓室中还是那么的安静，粽子都停止了跳动，老实的站在那里。

    “你看到什么了吗？”叶斯欣对我说道。“有一些，但不确定是不是我眼花了。”我无法肯定的回答他。

    就在我们两个说话的时候，身前那个光头男的身影居然动弹了起来，不过他不是在向着我们移动，反而是向那个黑毛粽子走了过去。

    “他要干什么。”叶斯欣看到这里，却有一些紧张，同时我也可以感觉到他的呼吸再一次加重，明显的没有规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