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黑乎乎的洪水，要湮灭这个世界的所有活物。

    她的脸包裹在围巾里，热气时而涌出，双腿已经麻木了，却还知道向前走。

    满脑子里，全都是程仲夏……

    他的身体，他的热度，他的眼神，他的动作……

    “啊！”她泄愤似的一脚揣在了岸边的石头上，大吼了一声，韩愈忍不住哭了，她抓起一把㊣(6)沙子扔进海里，她现在希望程远就在她面前，抱她一下就好。

    “韩愈，跟我回去吧。”程仲夏站在离她两百步远的地方，他逆着海岸线跑过来的，声音喘动着。

    “你别过来！”韩愈连退了十几步，“你别过来！”

    海浪声此起彼伏，在海边对峙的两人就这么看着对方。

    “跟我回去。”程仲夏伸出手，“我带你回去。”

    “不用了！谢谢，程仲夏，大艺术家！我受不起！”韩愈蹲在沙地上，捡了一块石头，“你只要再向前一步，我就砸破你的头！”

    “你别这么大声嚷嚷，会头晕的。”程仲夏提醒道，他手上拿着一件厚厚的大衣，说：“穿上，再和我说话。”

    “……你放在那儿，然后向后走两百步。快！咳咳……”韩愈又捡了一块石头。

    “好。”程仲夏依言而动，向后退了两百步。

    韩愈裹紧大衣，喘了几口气，“程仲夏，我告诉你，如果再对我做出，像刚才车里的那种行为，我会杀了你！”

    “可我已经做了。”程仲夏轻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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