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的深海。

    伊迪丝变得有些不安，她试图站起来。

    “伊迪丝，坐下。”神命令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伊迪丝的蓝眼睛看着柳余，那双与她极为相似的脸上有着抱歉。

    “您可以在为伊迪丝小姐解惑的同时，教导于我。我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六十个不行的话，五十，四十也行。”柳余摆出更谦逊的姿态。

    神再差一次不答话了。

    柳余抬头，却见他微敛的双眸，狭而长的眼皮下是刻着拒绝的眼睛。

    于是她知道了，他今天不会再教她――起码此时不会。

    “那么，不打扰您了。”柳余还朝明显有些紧张的伊迪丝小姐露出个鼓励的微笑，而后带着书和笔，去和其他的圣子圣女们坐了。

    也许，她能求助下卡尔比。听说他是个语言天才。

    卡尔比挪出了一个位置，热情地招呼她：“弗格斯小姐，坐这儿！”

    柳余朝他笑了笑，顺势坐了下来：“卡尔比先生，早安。”

    卡尔比笑得像朵太阳花，他问她：“弗格斯小姐，早安。昨天的彩虹糖好吃吗？”

    “非常好吃，很甜。”柳余笑出了一排整齐的牙齿，“还有……谢谢您的罗盘，我很喜欢。”

    卡尔比挠了挠后脑勺，他的脸又红彤彤得像苹果了：“您、您要是喜欢，我回头，再、再去给你买点！”

    柳余微笑着说谢谢，而后摊开书：“卡尔比先生，听说，您学什么语言都很快。”

    卡尔比凑了过来，他眯着眼辨认看柳余膝上的书，而后晃了晃头：“噢，神语。”

    他努力睁大他那双有些圆溜溜的眼睛：“弗格斯小姐，这神语……我可一窍不通。”

    “那是神的领域，我想……也许是因为弗格斯小姐是神契约的神仆，才有这本领。我，无能为力。”

    “那您能跟我说说，您平时学习语言时，都是用什么样办法？”

    这就难不倒卡尔比了。他那张略带婴儿肥的、白净的脸舒展开，看起来可爱极了：“噢，您要不听听……但愿能给您帮助……”

    可爱的少年，与娇美的少女一个专注地说，一个专注地听，看起来气氛十分融洽。

    年轻的圣子圣女们还起哄，他们拍着手唱：“卡尔比！卡尔比！卡尔比……卡尔比爱上了一个姑娘，这姑娘有金色的长发，蓝色的眼睛，还有虔诚的信仰……，”

    卡尔比羞得快要钻进地里去了：“抱，抱歉！我，我……”柳余笑了。年轻的、炽热的心啊，弥足珍贵……可惜，她回应不了。

    就在她要张口拒绝时，卡尔比似意识到什么，急急开口：“再过三天，神之国度的秋收节就要到了！那天会非常有趣，你、你想跟我一起出去看看吗？到时，你会看到满城的焰火……”

    “其他人也许，包括你的妹妹，伦纳德小姐。”卡尔比补充了一句。

    娜塔西？柳余想起那个毫无动静的罗盘：也许不是……那只？

    “好。我跟你去。”她答应下来。卡尔比立刻就笑了：“那、那……”一阵风过，神座上的神消失了。

    伊迪丝怔怔地站起：“神……好像走了。”

    “那我们也该走了。”圣子圣女们纷纷站起来，提花篮的提花篮，拿书的拿书，他们小心翼翼地沿着墙边走，谁也不敢靠近正殿中央，生怕被那阴影吞噬了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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