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玉令: 第95章 孝道(一)(1/2)
难得算计了别人,时雍心里美美的,吃过夜饭随便洗漱洗漱,倒头就睡。神清气爽一夜好眠,天亮时听到王氏和宋长贵在房间里争吵许久,迷迷糊糊也没有听明白。等她起来问起,宋长贵低着头不吭声,王氏默默垂泪。时雍拿了个大白馒头,笑眯眯地啃起来。“阿娘做的馒头越发好吃了。”天天吃现成,尽管王氏嘴不好,时雍偶尔也嘴甜几句,反正说好话没损失。哪料王氏一听这话就炸了,抬起一张挂着泪水的眼,恶狠狠地瞪着她。“吃吃吃,就知道吃,养了一窝白眼狼,没一个省心的,老娘天不见亮起床伺候你们一家老小吃喝涮洗累了半辈子,好不容易盼到孩子大些了,难不成还要让我再去伺候隔壁那一大家子,老娘这辈子还能不能有个出头日子了。”越说越委屈,王氏抹起泪来。“宋老三你摸摸你的良心,我春娘自从嫁给你得了些什么,刚成婚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大闺女,就帮你带着个半大不小的拖油瓶,吃喝拉撒哪一样不是我?你爹你娘嫌你做仵作晦气,嫌街坊邻里说话难听,砌一面矮墙,把咱一家老小分出来,这些年,有吃有喝的我也没忘了孝道,现在你娘这么说,分明是想逼死我……”妇人的委屈很多。一辈子吃的苦都在埋怨里。宋长贵脑袋越垂越低,一句话都不说,脸色也难看。时雍没听明白,“这是怎么了?哭什么,有事说事不行吗?”王氏瞪着她,“说了有什么用,那是你祖父,你吃了她呀。”时雍漠然,眉目浅淡带笑,“说不准,我真就吃了她。”看她是站在自己这边的,王氏总算找到点慰籍,将宋老太后悔分家,想推倒院中间的矮墙,把他们一家五口合过去,一大家子生活的事情说了,越说越委屈。隔壁那一窝都是懒惰的,宋老太的儿媳妇,嘴最臭是王氏,最勤劳利索也是王氏。她心知一大家子合在一起,她就没得好日子过,死都不同意,可宋长贵拒绝一回,隔壁宋老太今儿就撺掇着了老公公来闹自家儿子,要死要活。孝道大过天,宋长贵两头受气,头都大了一圈。“这有什么好哭的?”时雍把馒头吃光,洗了个手,朝王氏抬抬眉,“交给我。”说着就要出门,王氏愣了愣,看到她就搓火。“你又要上哪儿野去?老大个姑娘,整天不落屋,你当真是不要名声了吗?”时雍打个呵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淡淡看她,“先办我的事,回头再办你的事。别惹我,不然我就怂恿我爹掀了矮墙。”王氏的骂咧声,卡在喉间。“哼!”时雍淡淡轻笑,叫了声大黑,走人。这种家长里短的事,她真没怎么放在心上,智慧是要用来对付大都督的,也就王氏在乎宋老太的死缠烂打。对时雍来说,毫无压力。快到中秋了,天气渐短,太阳刚出来,就快到正午了。时雍刚拐入良医堂的巷子,长街上就传来刺啦啦一阵嘶呜,马蹄“嘚嘚”有声,破空入耳,急促又紧张。“让开!”“驾!让开!”那两人不顾路边摊贩,一前一后催马急行,纵马打从街中经过。时雍站在巷子口,看着那将校装扮的骑马人,眉头微皱。这像是远道而来的传令兵。急着入城,是为什么?时雍心脏微缩,有种不祥的预感。“汪汪汪!”大黑一身正气,看到有人纵马,吼叫两声,毫无预警地冲了出去,时雍眼皮一跳,赶紧叫住它。“大黑!”大黑听到她的喊声,停了下来,不悦地又汪汪两声,回来坐在时雍腿边。这狗子什么都好,就是太爱抱不平——曾经,当时雍还不是宋阿拾的时候,黑煞就很爱陪着她招摇过市。看到打孩子的,欺负老人的,或是小偷小摸的,这狗子是绝对不会放过的,被他咬过大腿啃过屁股的大有人在。要不然也不会落一个恶犬的骂名。时雍听到大黑嘴里不服气地呜呜声,蹲下来摸摸它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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