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远去，老三回到车上，把纸打开看了眼，用打火机点着了。

    两辆车子相继离开，黑暗中走出来两条人影。

    京城，这个夜并不宁静。

    六十多岁的老长，满头白，此刻，他正坐在书房里，一劲地抽烟。

    金家的事困挠他好几天了，原以为江淮班子只是敲打敲打一番金家，哪知道他们竟然动了真格。不但查封了金家大大小小娱乐场所，而且把金家老少，通通抓了起来。

    这事情是越闹越大了，有点无法收拾。

    只是他听到金家竟然号召上万的人在市委市政府示威，他当时就气得大骂起来，胡闹！

    金家的确有点胡闹，好大有胆子。

    老长也知道他是个土匪性子，但事情不是这么弄的，金子荣犯事了，打个电话给自己。由自己打个招呼，下面的人能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现在他们这一折腾，连自己都不好怎么出面了。

    老长站起来，移开书房的一个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木盒。木盒中，有一个小小的镜框。

    他将镜框拿出来，看着上面那张照片，心思重重。

    这是一段被尘封的往事，连他自己也不愿意提起。

    但是今天，他不得不将这段往事重新翻阅。

    照片上这个女人，正是金子荣的老妈，而这个秘密，也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江淮很多干部，包括莫国龙，6正翁等人，都知道老长很关心金家，因此，金家在江夏的所作所为，他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江淮班子照顾金家，已经成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这也是6正翁一直在犹豫的原因，他没有告诉张一凡，张一凡动金家的时候，6正翁有些不怎么安稳，因此他建议张一凡亲自去江夏坐镇。

    老长望着这张年轻的笑脸，仿佛又回到了那一个令他终生难忘的夜晚。

    有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怀了你的孩子，我怀了你的孩子！”

    三十年了，如今这个孩子已经长大成人，在社会上混得风生水起。老长原以为这辈子没什么可以为他担忧的事了，谁知道突如其来的一股劲风，将他连根拨起。

    救，还是不救？

    最后，他的目光变得渐渐坚定起来，伸手抓住了书房中的电话。考虑了很久，他才拨了号。

    “嘟――嘟――”

    电话响起，老长抓起话筒，沉声道：“老领导，是我！”

    张云汉听到这个声音，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他就哈哈地笑了起来，“怎么是你？稀客，稀客。”

    不知什么原因，张云汉开朗的笑，让老长心里十分不爽。不过张云汉的资格比他老，又是硕果仅存几位老前辈，自己虽然被人称之为老长，可是在张云汉这样的元老面前，他算不了什么。

    唯一的是优势，就是人家已经退了，自己还在位置上。

    他沉重地道：“老领导，我……我能过来拜访一下您吗？”

    做为一个政治局常委，堂堂重量级元，让他说出这样的话，已经很艰难了。更重要的是，他与张敬轩的关系不怎么和睦。因此这个时候求人，比杀了他还难过。但是为了心中那个结，他不得不自己扒开这道伤口，再撒一把盐。因为他亲口说过，不管生什么事，都要保护好这个孩子。

    这句话，是金子荣母亲在临死前，自己许下的承翰。

    张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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